“不睡覺嗎?”蕭爵看着她從浴室出來就站在那發呆問道。
“哦,睡了。”林婉婉趕緊來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上躺了下來,拉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被子裏的林婉婉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他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蕭爵看着被子裏的人有點心疼,感受到了她的緊張他也不好表現的太過反常,畢竟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們的關系還是很惡劣的。
半響後,蕭爵又看了看被子,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被子裏那具身體的緊繃,他覺得他得打破這樣的氣氛,不然林婉婉隻會越來越緊張,而且沉默明顯不是拉近彼此關系的最好方式。
“婉婉,睡了嗎。”
“呃…啊,還沒有。”林婉婉反應遲緩的回道,被子被她往下扯了扯露出了一雙明亮且溫柔的大眼睛。
“我們聊聊吧,如果你還不困的話。”蕭爵對上那雙眼睛道。
“好。”林婉婉内心有點忐忑,曾經她無數次的想和他談談可是都以失敗告終,那些經曆告訴她他是真的厭惡她,連心平氣和的談一談都是奢望。如今是他主動提出想要談一談可是林婉婉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
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一度十分尴尬。
蕭爵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上一世她走後自己有太多的話想要說出口卻已經沒有機會,如今這些話顯然已經不适合說出口了。還好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話題‘女兒’。
“小太陽呢?我回來還沒有看到她。”蕭爵看着她緩緩開口道。
“哦,我爸媽想她了,今天早上我送她去我爸媽那了。”林婉婉回道。
蕭爵知道女兒和林家父母的關系特别好,當初婉婉生她的時候就是林母照顧的,之後在她照顧不過來的時候也是林家人在幫忙。
“小太陽很想你。”林婉婉聲音低低的道。
“對不起……”蕭爵看着她失落的眼睛道“這些年,對不起。”看着她的眼睛由失落慢慢的變紅,她别過頭,緩了好一會慢慢道“什麽對不起呀,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
“快睡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要熬夜。”說完翻了個身背對着蕭爵,伸手關掉了床頭她那側的台燈。
蕭爵看着那纖細的身形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悉數吞下,他躺了下來,道了句“晚安”,便熄了燈。
黑暗中兩個人都失眠了,蕭爵由于下午睡的太久了此時完全沒了睡意,他閉着眼睛在想着上輩子的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而說要睡了的林婉婉也閉上了眼睛可臉上的淚痕和顫抖的睫毛說明了她此刻的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世界都安靜了,床上那側躺的身影慢慢的翻了個身面向男子,黑暗中那雙明亮的雙眼散發着灼灼的光華。
濃密且有型的眉毛,緊閉着的雙眼更清楚的突出了燕尾那上挑的弧度,長且翹的睫毛替整個眼部增加了幾分風華,可以想象得出當這雙眼睛睜開的時候是怎樣的明媚,高挺的鼻梁,秀氣且英俊,薄薄的嘴唇自然的合着。這是一張被上帝親吻過的面頰。睡着的他整個人透着溫和的氣息,不再是那個手段狠辣,讓人聞風喪膽的蕭少。
林婉婉緩緩的伸出左手,卻不敢接觸那容顔,隻是在空氣中沿着那輪廓的起伏而描繪着。
“沒有對不起,一切隻是因爲你值得,我願意。”寂靜的夜裏突然的響起這句話,這句讓蕭爵往後餘生都銘記于心的話。
她沒有注意到床上那本應熟睡的男人睫毛抖動的弧度。蕭爵此刻是清醒的,他一直就沒有睡着,從身旁的婉婉伸出左手開始他就已經從冥想中收回了五感,努力的去感知她的眼神,她的動作。他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那句話,那句讓他心裏軟的一塌糊塗的話。
她慢慢的放平了身子,閉上眼睛很快陷入睡眠,聽着身旁她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蕭爵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看着她的睡顔,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曾經一度讓他厭煩的容顔,如今卻成爲他心中的朝陽,長盛不衰,讓他遍體生暖。
……
“嗡…嗡……”床頭蕭爵的手機在震動,他伸手拿起了電話。
“怎麽了?”懶懶的帶着晨起的沙啞嗓音響起。
“蕭少,我們這邊的叛徒抓到了,怎麽處置?”封亦請示道。
“先控制起來,不要讓他死了,等我回來處理,我還有些事要請教他呢。”電話裏蕭爵面帶微笑緩緩道,卻讓人無端的升起恐慌。
“是,蕭少。昨天您吩咐的鍾點工已經安排好了,需要現在讓她過去嗎?”封亦問道。
“嗯,讓她過來吧。”蕭爵想了想又道“替我安排一下,三天後來接我,我要去趟無憂寺。”
“……是。”封亦有點懵,無憂寺?寺廟?這次受傷醒來的蕭少就有點不對勁但是多年來的習慣使然,對于蕭少的安排他從來就是遵從,不會存有質疑。
挂斷電話的蕭爵看了看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他起身來到走廊就看到那抹纖細的身影正在廚房裏忙碌。
大概是感應到了蕭爵的注視,她回過頭看向他笑道“起來了,我做了早餐快好了,你去洗漱過來吃飯吧。”
“嗯。”蕭爵嘴角上揚應道。
早餐林婉婉做了雞絲粥,熬的特别濃稠,入口滿口清香,絲毫沒有油膩感,廚藝由此可見,心思亦由此可見。蕭爵一碗見底又來一碗,林婉婉見了早已笑容滿面。
“今天要去接小太陽嗎?”蕭爵擡頭問道。
“嗯,要的,已經和我媽說了傍晚的時候會去接她。”林婉婉回道。
蕭爵點了點頭又道“對了,鍾點工阿姨封亦已經安排好了,過會就到,你見見滿不滿意。”
“哦,找好了?這麽快。”
正說着呢門鈴就響了,林婉婉站起身來到門旁點開視頻器,那頭顯示了兩個人,一個是蕭爵身邊的下屬,不是封亦所以她不太認識,還有一個應該就是阿姨了,看着應該四十幾歲了,穿着幹幹淨淨的。
“太太,我是文斌,封亦吩咐我送鍾點工阿姨過來給你們過目。”那頭文斌開口道。
“嗯,你們進來吧。”林婉婉打開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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