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女兒2



小太陽扶着高大的将軍站穩了身子,肉嘟嘟的小臉上不見一絲害怕的神色,反而笑得眯起了眼睛,露出八個可愛的小米牙道“嘻嘻~将軍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會接住我,耐你,麽啊~。”

本來一場心驚肉跳的案發現場,被機智的将軍化解,再加上小太陽充滿童趣的話語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

“小太陽,媽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才剛學會走路,不要急着跑,會摔跤的,到時候會痛痛的。”林婉婉上前幾步理了理小太陽略微有些淩亂的衣擺道。

半響沒有聽到小太陽的聲音,有些疑惑,林婉婉擡眼看向女兒,卻發現她正歪着腦袋看向自己的身後,眼裏有疑惑,慢慢的漆黑眼眸變得越來越亮,直至變爲驚喜。

“你是……粑粑嗎?”她越過林婉婉來到蕭爵跟前雙眼發光的問道。

再次看見自己宛若精靈般的女兒,這一刻蕭爵的心裏簡直翻江倒海,胸口一陣陣刺痛,她仿佛透過面前的女兒看到了上輩子她的一幕幕,可愛的、委屈的、哭泣的、害怕的、毫無生氣的。

看着眼前的人久久沒有應答,她臉上驚喜的表情漸漸淡去,那雙星星般閃亮的眼眸漸漸的黯淡了下去,最後帶着點鼻音低聲委屈道“不是嗎?可是明明一樣的。”

小太陽的委屈的小表情刺痛了蕭爵的神經,緩過神來的他眼眶一陣酸澀,漸漸發紅。他蹲了下來對上小太陽的目光溫聲開口道“是爸爸,爸爸來接小太陽回家了,太陽認得爸爸嗎?”

吧嗒吧嗒……下一秒她就像一個小炮彈一樣撞進蕭爵的懷裏,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

“哇,粑粑,粑粑,小太陽好想你,你……你怎麽一直都……都不來看我?”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把自己一直以來的委屈問了出來。

林婉婉看到眼前的場景眼眶也控制不住的濕潤了,女兒的質問不僅僅是面對蕭爵,更像是對自己,是自己把一無所知的她帶到了這個世界,可是卻沒有給她最好的,讓她在之前的歲月裏缺失了父親的疼愛,盡管自己因爲覺得虧欠加倍的疼愛她,希望能彌補她心裏父愛的空缺,可是這又怎麽能對等呢,在她的心裏依然期盼着他的父親有一天會踩着七彩的祥雲來接她。

蕭爵看着眼前哭的都快上不來氣的女兒,感覺心髒痛的都快要停止跳動了,他一把抱起了女兒,啞聲道歉“對不起,是爸爸的錯,是爸爸不好,爸爸不應該不來看小太陽的,不要哭了好不好。”蕭爵溫聲的哄着,心裏卻在想上輩子自己第一次見到小太陽的場景,那時候她已經三歲半了,因爲長期沒有父親的存在,她對自己的情緒特别敏感,大概是知道自己對她的不喜,所以從沒有向他質問、哭訴、撒嬌,她唯一的哭訴就是在蕭爵的夢裏。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該死,怎麽能如此狠心的對待自己可愛的女兒,他的至寶。

“嗚嗚嗚……粑粑,我想你想得肚肚……都痛了,一天痛三次。”小太陽繼續哭訴道,隻是哭聲已經漸漸小了下來。

童言童語打破了這傷感的氣氛,林婉婉也被這趣味童言惹的破涕爲笑。

林母試了試眼角的淚水笑着說“蕭爵也來了,進來坐吧。”

蕭爵抱着小太陽站起身來,對着林母點了點頭開口道“媽。”

這一聲又瞬間讓空氣安靜了下來。

林婉婉沒想到蕭爵會直接喊林母‘媽’,其實這幾天她心裏還是很沒有真實感的,總感覺這是一場夢,一個她内心最渴望的美夢。她想不通一個曾經萬分憎惡她的人爲什麽會突然的改變,就在一分鍾前她以爲她找到了原因,那就是女兒,他面對女兒時的那種真情流露是騙不了人的,可是現在她又有點看不懂他了。更是不敢懂了。

林母尴尬的看了看蕭爵又看了看林婉婉,這是她和蕭爵的第一次見面,對這個帶給她女兒傷害又讓她外孫女缺失父愛的男人她是怨恨的,可是能怎麽辦呢,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她這輩子就耗在這個叫蕭爵的男人身上了,比起一段沒有希望的苦等她更願意自己的女兒也能被人捧在手心,況且小太陽她需要爸爸。

“嗯,進來吧,你爸已經等你們很久了。”想通了的林母溫聲道。

小太陽還在低低的抽噎着,蕭爵一邊低聲哄着女兒一邊跟在林婉婉身後進了門。

“将軍,回來。”還在哭着的小太陽突然回頭喚道。

蕭爵……

林婉婉……

有哭還能這麽不專心的人嗎?

客廳裏,看到一行人進來的林父放下手中的報紙站起身,回頭剛想對林婉婉說些什麽,看到他身後的蕭爵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闆着臉道“你來幹什麽。”相對于林母的遮掩,林父是把對蕭爵的不喜直接挂在了臉上。

“老林。”林母眼神示意他少說點,接着道“蕭爵你坐一下,中午你們在這吃飯,老林你招待一下。”說着看向林婉婉示意她跟上來,向廚房走去。

廚房裏,林母從冰箱拿出早上采購的水果,一邊洗一邊問林婉婉“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沒事啊,就是他前兩天回來養傷了,昨晚打電話說要來接小太陽他就一起來了。”其實林婉婉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麽,但還是忍不住的在心裏竊喜,隻要他願意回家,自己常常能看到他就很開心了,雖然不敢奢望太多,可以後誰又知道呢?未來總是有無限可能的不是嗎?

“我看他看小太陽的樣子像是要有意彌補,你要長點心知道嗎,你們的事我雖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結婚以前你們是沒有感情的,趁着現在有機會要好好培養感情知道嗎?”林母憂心的叮囑道,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她的女兒前二十年順風順水,可自從遇到了那件事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媽,我知道了,您别擔心了,我會處理好的。”林婉婉乖順的應道。

然而客廳的的氣氛有事另一番美妙了,蕭爵抱着小太陽在沙發上坐下,小太陽還是沒有安全感的緊緊摟着他的脖子不放。

“粑粑。”

“嗯。”

“粑粑。”

“嗯,粑粑在呢。”

“粑粑,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别人家的寶寶都……都是和粑粑麻麻生活在一起的,我……我就隻有麻麻。”她想了想又道“我不要漂漂的裙子,不要布娃娃,不要好多好多,我隻想要粑粑。”

這話聽得蕭爵心疼得不行,他的女兒就該擁有這世上最好的一切,活得開心快樂,可是卻恰恰是自己讓她小小的心靈有了一片灰色地帶。

“好,爸爸不走了,爸爸要和太陽一起生活。”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她們了。

“嗤~,說的比唱的好聽。”蕭父冷冷的出身道。

“外公,什麽說唱呀。”小太陽睜着萌萌的大眼睛問道,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沒什麽,來,外公抱。”林父對着小太陽還是很疼愛的,他笑着對小太陽伸手道。

“不要,我要粑粑。”小太陽迅速的把臉埋在蕭爵的胸前,一副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小沒良心的,白疼你了。”蕭父看着她連罵都是溫聲的。擡起頭看到蕭爵就換了另一副面孔,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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