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身手默默胖虎的臉頰,可是那雙手已然不屬于他,上面的血肉已經化去,隻露出森森的白骨。他看向胖虎牽強的笑着,曾經那個瘦弱的男孩終于實現了自己的夢想,長很多很多肉,壯得像頭老虎……
他的身體猛然抽搐了一下,七竅開始流血,心髒的部位凹下去一塊,胸口的衣服被血泡濕。胖虎流着淚喚道“志哥,志哥,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當初那個和他一起飛檐走壁的少年現在生命正在快速流失,他卻隻能無能爲力的看着。
“安澤,安澤你救救他,你那麽厲害肯定有辦法的。”胖虎看向安澤哭着道。
安澤搖了搖頭。
徐志知道咽氣都一直在看着胖虎,胖虎,胖虎啊……他彌留之際唯一念叨的,對不起……,一直疏遠你,對不起……,對不起……
胖虎看着懷裏咽氣的人,臉上的淚水幹涸,他的神色漸漸恢複平靜,透過這副即将灼化的屍體他看到了那個,沉默倔強卻又爲了他冒險去找吃食的少年。他啓唇道。
——“我想吃馄饨。”
——“志哥,我想出馄饨。”
……
徐志的死是衆人沒有想到的,在今天之前誰也不會想到他會是那個困擾大家已久的内奸,以他的心智要不是自己不想繼續掩藏估計還真的讓人摸不到頭緒。
雖然暴露了,可是從頭到尾主動權都握在他的手裏,蕭爵甚至還來不及問其他的,歐緒的死,譚郡的死,這些是不是他的參與了?
作爲叛徒是沒有資格在死後有葬禮之類的儀式,胖虎帶着他那灼化後浸滿鮮血的衣服回到了他的住處收拾了一些遺物,又在城郊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了一個墓地,那是一個一年四季都會被陽光直射的地方,空曠平緩的山坡,就算是再冬季依舊是綠草茵茵,滿眼都是光明和希望。
下葬那天,來送他的隻有胖虎,畢竟是罪人,因爲他會所多少人枉死,就連蕭爵的遇襲也許也和他脫不了幹系。對于下葬這件事蕭爵能做到不聞不問已經是特例。
……
會所裏
悍九面色僵硬,步子略顯緩慢的走在會所得長廊裏。路過安澤得房間,隻見他雙手抱胸表情戲虐得看向他,悍九仿佛沒看見他一般,面目表情的路過,不曾開口。
“唉,你開個口會死嗎?學學張衡他一結束就過來求藥了,就你這悶性子活該你受罪。”說着卻是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藥瓶,抛了過去,倒“睡前抹一次,不然就算是你明天也别想從床上爬起來。”
悍九接住飛來的藥瓶,攤開手看了看道了兩個字“謝了。”說完轉身就走。比起到腰背上傳來麻木的痛感,他内心反而更加難受,他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蕭少竟然會是這種狀況,想着不由苦笑,本來想提的調到總部的事也沒有說出口。
……
别墅裏,蕭爵看向封亦道“你也聽到了吧,你怎麽看?”
封亦知道眼前的人問的是什麽,可是他腦海裏卻一片漿糊,那張照片到底意味着什麽?他和蕭爵同歲,當年辛藍出事他也已經十歲,半大的小夥子,在那樣的環境下已經格外的早熟。
那天下午陰雨綿綿,他正在客廳裏吃着嬸嬸新研究的糕點,身旁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順手接過,那邊傳來男人驚恐的的聲音“是老宅嗎?夫人……夫人和少爺出事了,車子翻下了山坡。”他知道那是跟在藍姨身邊的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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