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母親。”真真嘴巴甜甜，爽快應答。

王芳芳強忍怒火，“真真，我。”

真真停下腳步，眼神委屈，一臉控訴地埋怨王芳芳，“母親，你不必謝我，我可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女兒。你跟女兒道謝，難道是将女兒視作外人？”

王芳芳艱難地搖頭否認，“你是娘的親女兒，娘最疼愛你了。”

真真笑逐顔開，“這就對了，母親你的審美能力低俗，讓女兒爲你好生打扮，定叫父親對你夜夜歇息你的房中。”

夜夜歇息在我的房中？

身爲女人，王芳芳何嘗不想趙晨疼愛如掌中寶。

趙晨的後院隻有王芳芳一個女人，世人皆道王芳芳命好，但又有誰知道王芳芳的苦惱。

自從生下趙真真，趙晨再未與王芳芳同床共枕。

多年來孤枕難眠，王芳芳隻覺寂寞空虛冷。

王芳芳愣神片刻的功夫，真真來到王芳芳的卧室前。

“母親，你院子鬧賊？”真真皺着眉看着門前的鎖。

王芳芳不可能告訴真真實話，敷衍道，“最近丢失了一些無足輕重的東西，于是便讓人鎖住房門。”

真真催促道，“母親，快點開門，女兒要給你打扮。”

誰管你有沒有小偷，我現在隻想給上了年紀的洋娃娃梳妝打扮。

王芳芳使個眼色，錢嬷嬷上前用鑰匙打開卧室的門扉。

真真走入卧室，翻箱倒櫃，找出一件豔麗的紅色衣裳。

“母親，你穿這件。”

王芳芳皺了皺眉，“真真，這。”

真真置若罔聞，自顧自打開王芳芳的首飾盒，一股腦地佩戴在王芳芳頭上，足足有二十三件首飾，金光燦爛，光彩奪目。

首飾盒内餘下的首飾，真真理所當然地收入懷中，“母親，女兒辛辛苦苦爲你梳妝打扮，母親你爲人大方善良，肯定會給女兒獎賞。”

王芳芳張嘴，“想得美，誰要給你獎賞”之類的話沒能說出口。

真真噼裏啪啦說個不停，“女兒是你的親女兒，不需要多麽貴重的獎勵，女兒勉爲其難收下這些首飾，權當母親你獎勵過女兒了。”

真真感慨一聲，“女兒真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處處爲母親着想。”

真真盯上桌上的胭脂水粉，甭管是什麽顔色，什麽香味，雙手一抹，在王芳芳的臉上塗上七八百層，生生把清秀的王芳芳打扮成五顔六色的大麗花。

真真後退一步，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太美了，太美了，現在的母親跟從前相比，簡直是國色天香，傾城傾國。”

一旁的錢嬷嬷等人目瞪口呆，夫人這打扮，比勾欄院中的下賤女子還不如，大小姐大言不慚，是她眼瞎，還是沒腦？

不給王芳芳欣賞的機會，真真把王芳芳拉出卧室。

錢嬷嬷等人可不敢讓王芳芳走出卧室，這要是讓外人瞧見，夫人必然是顔面盡失，以後無顔面對京城的夫人小姐。

“大小姐，大小姐，你等等。”

“夫人，你快停住，你的臉。”

錢嬷嬷等人欲言又止，她們吃了雄心豹子膽才敢說王芳芳的妝容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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