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了他五年,還不知道他的心思?慕洛宸覺得自己特别可憐,他都做得那麽明顯了,她卻還問他到底想說什麽?
“我收到那麽多女生的情書,你什麽時候見我像你這樣欲迎還拒的?有點威風好不好,好歹在學校你是我慕小爺認證的姐姐。”
慕洛宸發現自己能說的話就隻能是這些,就不知道她懂不懂。
“是是,給您添麻煩了,掃小爺您的威風了,可是對方也沒直接說,我也不好說什麽,等他給我寫了情書,我也學你。。。”。
“你還等着他給你寫情書?”,如果不是還握着她的手,他會跳起來。
随即,他覺得自己徹底暴露了,他才是那個被掃了威風的人,他一向清明的腦子感覺有點不夠用了。
顧流笙看着身邊人,她也很害羞,比他更害羞,可他似乎不知道怎麽說,來來回回的就這麽幾句話,十四歲的她也很苦惱,說一句我喜歡你怎麽了?還是威風的慕小爺呢,顧流笙很暴躁。
良久,慕洛宸感覺到她的小腦袋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剛剛還七上八下,不知如何降落的一顆心,竟然瞬間落了地,安了。
他又緊了緊掌心的小手,然後輕輕松開,慢慢的把手攬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環在懷中。
他想她終于懂了他的意思。
“你現在是蓋了章的了,以後不準再勾三搭四的。”似乎還不夠,他又将她的手握起,十指交錯。
顧流笙心裏滿滿的,她也是有依靠的人了,以後再不是隻她一個人了。
她從小就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女,是他給了她一個可以存身的地方,現在他又伴在她身邊,對她說“你是我蓋了章的人”。
她覺得她就是那隻被小王子馴養的狐狸,她喜歡被他豢養。
她一直流浪的心終于也有了個栖息地,這個栖息地的名字叫慕洛宸。
在回家的路上,慕洛宸越走越慢,顧流笙感覺到了,看看前面的路,她松開了慕洛宸的手“快到家了,我們還是松開吧,被别人看到會惹出很多麻煩,你知道的。”
在慕家,沒有他們的存身的地方,他們懂,隐瞞是最好的保護。
所以,他沒有再牽起她的手,隻狠狠的抱了她一下“對不起,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再不松開你的手。”
--------------------
顧流笙想着他那年對她說的那句“等我再長大一點,我再不松開你的手。”
就在不久前,那人對她說“你認錯人了。”
她看着前面的車,眼睛泛紅,一股氣湧了上來。
敢不認她顧流笙!
“撞上去,撞上前面的邁巴赫。”顧流笙冷冷的下着命令。
司機心驚,透過後視鏡看過去,隻看到一張冰冷的臉,藏在鏡片後的眼眸看不真切。
“撞!”
随着顧流笙一聲令下。
砰!司機加速,成功追尾。
司機想回頭看顧流笙是否無恙,就看到顧流笙已經開車門下車,她走向前面的車。
那邊,陳濤剛暗叫了一聲“誰這麽大膽還敢往邁巴赫上撞?”就聽到車窗上傳來敲擊聲。
他降下車窗,看到濃密的劉海和黑框的眼鏡“顧總?”
“原來是慕總的車,抱歉了,司機是新手,一切損失都算我的。”顧流笙淡淡的說着,讓人聽不出情緒,仿佛真是一場意外。
後座的人,似乎在休息,手放在額頭上,看不出來表情,隻看到堅毅的下巴和抿緊的薄唇。
他理都不理她。
看來剛才那一下,撞的不夠狠,顧流笙心想着,如果上不了車,她就再撞一下。
她說“慕總,我司機受了點小傷,可否送我一程呢?”
她看到他的薄唇上揚,笑了,手放下來,他狹長的眼眸熠熠生輝
“顧總,我隻有十分鍾時間,陳濤,車靠邊停,請顧總上車。”
--------------------
“慕總,不相信你是我的一位故人嗎?”。
“什麽故人?”
“青梅竹馬。”
她的話引來他的朗朗笑聲,聲音像流水般清冽的滑入耳膜,她側頭看,又看到了他嘴角上的梨渦。
顧流笙靜靜的看着他笑,直到那個梨渦逐漸隐去,才不舍的移開,對上他的眼睛
“慕總,你喜歡吃辣,無辣不歡。川菜裏面最喜歡的是水煮魚”。
“最喜歡吃的面食是蝦仁青瓜餡的小籠包”。
“你聞不慣香水味”。
“你冬天容易起靜電”。
“你最喜歡的電影是肖申克的救贖”,因爲那最像你,顧流笙在心裏補充着。
“你最喜歡的季節是。。。”
“顧總,打算靠這些來證明什麽呢?這些内容即便打聽出來也不是難事”。
顧流笙歎了口氣“慕總,你左側臀部上有一塊拇指大小的胎記。”
車内一陣靜默,陳濤嘴角上的肉抖了抖,他看了看旁邊的司機,也是眼抖個不同,他很難把一向高冷的老闆跟一塊胎記連在一起,而且還是在左側臀部上。
這真的是兩大财閥之間的對話嗎?
“那顧總你,知道我喜歡用什麽姿勢嗎?”
陳濤心裏開始捂臉了慕總,面對一個女同志,要不要這麽小氣,要不要這麽刻薄。
顧流笙面無表情,她摘下眼鏡,慕洛宸發現她有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清澈發亮,跟水洗過似的。她将頭用手托着,側面看着他,似乎在回憶,看着他的眼神也慢慢變得迷離。
慕洛宸覺得他應該讓陳濤他們下車,他預感這個顧流笙說的話将語不驚人死不休。
她輕啓薄唇“慕總喜歡用。。。”。
“陳濤,下車”,慕洛宸打斷她接下來的話。
陳濤跟司機得令,得到釋放似的麻溜的下了車。
顧流笙卻附在他的耳邊,低語“慕總,你最喜歡我的腿纏在你的腰上,你說這樣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慕洛宸輕笑一句,那笑極其的邪魅,他手解開了領口的兩個紐扣,露出他漂亮的喉結,還真不是一般的迷人。
他輕蔑的捏起她的下巴,上下掃了她一圈“顧總覺得我是這麽重口味的人?”
顧流笙輕顫,時隔六年,她終于又觸摸到了慕洛宸,哪怕他用輕蔑的眼神看她。
這以往的事,以往的情,以往的思念,統統随着這一下的碰觸,洶湧而至,她崩潰了!
在慕洛宸錯愕的眼神裏,她撲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大哭了起來,眼淚落在了他的脖頸兒上,熱熱的。
慕洛宸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打算将她推開,怎麽說撲就撲,她不是傳聞中的純爺們嗎,怎麽像個女人似的說哭就哭了。
他聽到她嗚咽着說“阿洛,你一走就是六年。。。”
他愣住了,果然六年前。
六年前,他才十八歲,以她對他的了解,他跟她已經糾纏那麽深了嗎?
可他爲何獨獨記不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