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洛宸摸着顧流笙的小肉手,他說:“知道我爲什麽跨級考入聖川嗎?”
顧流笙懶懶的問:“爲什麽?”
慕洛宸說:“什麽爲什麽?問完整了!”
顧流笙翻了翻白眼,這貨又發神經,問:“你爲什麽跨級考入聖川啊?”
慕洛宸清了下嗓子,看着顧流笙的眼睛,最後把自己看羞澀了,低頭,悶悶的說:“爲了你!”
顧流笙:“我知道!”
慕洛宸:“知道還勾三搭四!”
顧流笙:“誰讓你抛下我不管的?”
慕洛宸:“如果不是你勾三搭四,我會抛下你?還把自己整成這麽個鬼樣子!”
顧流笙伸手摸上他的臉,給他洗臉那麽多次,每次都是隔着柔軟的毛巾,現在終于可以直接上手了。
她用手臨摹着他的臉龐,從光潔的額頭到堅毅的下巴,彈過鋼琴的手,在他臉上靈巧的遊弋着。
顧流笙從來沒有這麽近的接觸過慕洛宸,這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距離。
慕洛宸一動也不敢動,因爲他全身都是麻的……
顧流笙大膽的雙手捧起他的臉,自己也紅着臉說:“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慕洛宸躺在草地上,顧流笙也躺在草地上,兩人手牽着手……曬太陽!
同樣對于愛情想象力極低的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
在他們的認知裏,在一起待着就很好!
突然顧流笙叫了一聲,坐了起來:“糟了,路行行那個大嘴巴,肯定把我們的事到處說了,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說着,她就把手抽出來,要拿手機給路行行打個電話解釋一下。
慕洛宸繼續躺着,最好全校都知道!
但他還是好心的提醒她:“你是不是應該先給老師請假?”
顧流笙摸了摸額頭,“完了,完了,我們逃課了,我竟然逃課了!”
慕洛宸還是繼續躺着,逃課就逃課呗!
他看着顧流笙手忙腳亂的給老師打電話請假,發現顧流笙說起謊來也是順溜的很。
因爲現在是上課時間,顧流笙聯系不上路行行,心裏一直忐忑不安的。
直到太陽落山了,他們才往慕家的方向走去,顧流笙抓緊他的手說:“以後你去哪裏都得告訴我!”
慕洛宸點頭:“好!”
顧流笙說:“我想去看看你經常待的地方。”
慕洛宸這次摸了摸她的頭說,“等以後!”
這就是拒絕了!
顧流笙說:“我總覺得你離我很遠!”
慕洛宸詫異的說:“我們手拉着手,這距離還叫遠?”
顧流笙看慕洛宸的神色,這貨是真不懂她的意思!
顧流笙又氣惱!
回到慕家後,顧流笙終于跟路行行聯系上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路行行就在那邊噼裏啪啦的說了起來:“顧班長,慕小爺簡直太神了,他怎麽知道教導主任來啊?你們前腳剛走,教導主任後腳就來了,直接就把我們幾個給逮住了,冤枉啊,幸虧宋年還算清醒,沒指認我們?”
這個劇情太反轉,讓顧流笙錯愕的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她準備的滿肚子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電話那邊路行行根本不管顧流笙的反應,又開始嘟嘟嘟的說了:“你怎麽沒回教室啊!我知道了,你是教育慕小爺了是不是?還真是,在咱們學校也就慕小爺聽你的話了!”
路行行把理由都給顧流笙找得如此完美。
顧流笙一本正經的說:“當然了,誰讓我是他姐呢?他打架我當人得批評他,怎麽能随便打人!”
後來,顧流笙當着全班同學的面,代表慕洛宸的姐姐,向宋年道歉,還在班裏以慕洛宸的口吻讀了檢讨書。
這件事件也終于告一段落了。
……
現在雖然每天慕洛宸都牽着她的手,顧流笙也能每天都能摸摸他的俊臉,可在顧流笙的認知裏,她隻是在跟一半的慕洛宸在談戀愛。
她隻能看到明豔的逗她樂的慕洛宸。
另一半的慕洛宸,她看不到,他不讓她看到。
顧流笙隻看到過兩次渾身是血的慕洛宸,一次是初遇時,他七歲,一次是慕家家宴,他十一歲。
如果不是急着找她,她也看不到第二次慕洛宸渾身血迹的站在她面前。
後來,她聽顧爸爸說,那天晚上的慕洛宸讓所有人都很膽寒,說的時候,顧爸爸還手捂着胸口,臉色凝重。
那種膽寒,顧流笙體會不到,因爲她看不到……
一個周末,顧流笙與路行行相約一起逛街,她之所以有時間,是因爲慕洛宸又出去了,她抱怨他總是不帶她玩,他風輕雲淡的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小手說:“男人出去掙錢養家,你就用心顧好家!”
兩個十幾歲的孩子,談起戀愛來,卻像老夫老妻,可這便是他們的愛情。
顧流笙覺得,她之于慕洛宸,就是個姐姐。而慕洛宸之于顧流笙,是愛人。
……
中午她們兩人在一個西餐廳吃飯,路行行家庭條件屬于一般,她們挑的地方也是中檔的那種,顧流笙其實不喜歡逛街,但是比起在家裏苦等慕洛宸,她更不喜歡,所以路行行一叫她,她就出來了。
顧流笙聽了一路路行行的叽叽喳喳,直到坐到二樓的餐桌前,上了飯菜,才讓她閉了一會嘴巴。
窗外的陽光很明媚,望向窗外,都有點刺眼,可顧流笙好像被某種力量牽引了一樣,她向窗外望去……
街對面,一家高檔的酒店門口,她看到了慕洛宸,一身黑衣的慕洛宸,今天出門的時候,慕洛宸穿的卻是白色上衣。
很奇怪,門口有六七個人,都是精英模樣,慕洛宸站在大人的人群中,卻很紮眼,顧流笙看不清楚慕洛宸的表情,她卻能感覺到他的陰郁氣質,這樣的慕洛宸是另一半的他。
站在慕洛宸身旁的慕正陽,對他說:“洛宸,好好考慮我的提議,如果我們聯手,江城黑白兩道都是我們慕家的。”
慕洛宸臉色冷峻,他雙手放在褲兜裏,似乎在聽慕正陽在說什麽,也似乎沒有在聽。
他突然擡頭望向對面,對面玻璃窗的反光刺眼,他看着,眯了眯眼睛。
下午,顧流笙收到慕洛宸發來的信息,說有事情,不能回來吃飯了。
他又躲了,像上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