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疑惑:“那你爲什麽還懷疑我?”
慕洛宸說:“因爲我生性多疑!
陳濤瞪大了眼睛:“就這?”
慕洛宸說:“我很難不懷疑,一個本應該出現在職場中的人,卻跑到醫院來當護工,這不得不讓我懷疑。雖然慕家出了兩倍的薪水,我出車禍比較緊急,慕家出兩倍薪水急着找護工,講得通。如果你缺錢,也能講的通,可你不缺錢,你家裏沒有發生大的變故需要用錢,而且我還查到你曾經是章耀華的助理。所以,你是慕氏的人。”
陳濤說:“你是怎麽查到我的這些信息的?”
慕洛宸說:“網絡,别忘記了我學的是計算機的,我查到了你的銀行卡和信用卡的記錄,記錄顯示,每個月你都會收到一筆不菲的酬金,而給你彙款的人,叫馬勤,他是慕家的管家,信用卡也顯示你沒有大額支出,還有……我還監聽了你的電話!”
陳濤猛的站起來,他不敢相信,他這一年來在慕洛宸眼裏就是一個小醜,徹徹底底的小醜。他還鼓勵慕洛宸,安慰他……怪不得他覺得,慕洛宸對他疏離,他以爲是他天性涼薄,原來是因爲不信任他。
慕洛宸沖他做了個向下的手勢,笑着說:“你何必生氣,你這一年可是掙了不少,你監視我,我監視你而已。”
陳濤陡然坐下,他看着面前的慕洛宸,清隽異常,絕美出塵,帶着對這個世界都遊刃有餘的氣勢,可不是遊刃有餘嗎?把他玩在股掌之間,估計他讓他傳給慕正陽的信息,都是他掩飾過後的,他現在懷疑包括他前些天看到的那份文件,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
慕洛宸……丫的就是個變态!太強悍了!
慕洛宸又笑着說:“還有一點,你身材高大,面相精明,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能給人做護工的,你一出現說是我的護工,我當時就想,你不是走錯地方了吧?而且廚藝那麽爛……一點做護工的潛質都沒有,我估計慕正陽沒有見過你吧?”
陳濤聽了慕洛宸的這番言論,許久都沒說話,比起監聽他這種高級的動作,他接受不了這麽“膚淺”的推測。
陳濤許久,才又艱難的問:“你搬到學校是因爲要攤牌,對嗎?”
慕洛宸立刻回答:“不,是因爲你做飯太差了。我甯願在學校餐廳吃西餐。”
陳濤又許久沒有說話……慕洛宸低頭看起了書。
下次開口,陳濤思量了許久,才說:“一年多前,我是慕氏美國分公司負責人章耀華的助理,離章耀華車禍死亡,我隻做了不到一個月的助理,章耀華死得突然,我隻好另謀生路,就在這時,慕正陽找上了我,讓我以護工的身份出現在你的身邊,一方面是照顧,另一方面要把你在美國的大小事情向他彙報……他說你們關系緊張,想通過我來掌握你的訊息。他說作爲一個父親,希望不要斷了與你的聯系……”
他看了一眼慕洛宸,慕洛宸沒什麽表情的聽着。
陳濤繼續說:“可是後來,我發現他詢問的内容很多跟你的身體恢複情況無關,更多的想了解你的投資動向……慕少,我并沒有出賣你。你聽了我的電話,那份文件内容我沒告訴慕正陽。”
慕洛宸說:“如果你出賣我,你我不會坐在這裏說這番話了。”
陳濤一震,“慕少什麽意思?”
慕洛宸給他一份文件,陳濤一看:末世科技有限公司。
“這是?”陳濤疑惑。
“我成立的新公司,你做我的助理。”
反轉太大,陳濤難以消化,“少爺,是看上我哪了?”剛才還把他批得一無是處。
慕洛宸輕咳一聲,“我聽了你給慕正陽的通話,好像什麽都說了,又什麽都沒說,詭詐又有底線,我喜歡!”
陳濤了然,他說:“我不給慕正陽說太深的信息,是因爲我真心佩服少爺的爲人……少爺你很了不起!”
慕洛宸又輕咳了一聲。
“對了,少爺,慕正陽特意問了顧流笙這個人,你認識她嗎?”
慕洛宸凝神想了想,“不認識!”
……
早晨,顧流笙來到公司,就看到陳彤已經在工位上了,但是神色狼狽,眼圈通紅,像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顧流笙昨天外出,一天都不在公司,她見其他同事神色……眼底興奮,像是在等着看笑話。
她去了一趟茶水間,就聽到同事們議論:
“陳彤真是倒黴,給那麽大的一個客戶提供的數據竟然有錯誤,她怎麽想的。”
“她倒黴什麽,數據是她手下的李立提供的,李立幹活誰都不放心,她不檢查,怪誰?”
“李立怎麽在公司待這麽久?”
“他會巴結領導啊,把陳彤哄的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不知道她們兩個之間有沒有貓膩。”
“以前也不是沒出過這種事情,王總還不是護着陳彤,讓陳彤都順利過關了,這次啊,我估計頂多批評罰款了事。”
……
顧流笙回到了辦公室,對于陳彤,這些日子還算老實,沒有再惹她,可能是意識到沒有靠山了,氣也短了。
王钰成在崔橋鑫的辦公室,彙報着大客戶數據事故的事情,“市場分析裏面有兩個核心數據出現了失誤,市場占有率,和渠道分銷數據都有誤,讓客戶發現了,不過幸好沒有造成客戶的實際損失。及時發現也是萬幸。”
崔橋鑫點點頭,沒有說話。
王钰成遲疑了一下,笑着說:“這個是陳彤組發生的錯誤,雖說不是她本人經手的,但是畢竟是她的手下出了嚴重的問題,她要負管理責任,我決定……”
崔橋鑫眼睛眯了眯,依然沒有說話。
王钰成扶了下眼睛,繼續說:“我計劃……對陳彤提出内部通報批評,這個月的獎金扣除,再把經手人開除掉。”
崔橋鑫笑了一下,他拿出手機,說:“這個客戶是我的朋友,他昨天投訴到了我這裏,我安撫了他,看在朋友的份上,他把這個事情壓下來,不曝光我們,我們的聲譽不會受到大的影響,可是……這個人情我得還,在商場上,這個人情值多少錢?陳彤賠得起嗎?”
王钰成又扶了下眼鏡,笑着說:“我懂了。”
他又說:“那……後備人選?我看看部門内哪個資質夠。”
崔橋鑫沉思着,手敲着桌子,他突然眼睛一亮,說:“顧流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