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笙坐車回公司,手機在她手上一直沒有放下。
她現在還在永安上班,慕氏她沒有興趣在那裏辦公,而且她也不打算接手慕氏。
崔橋鑫曾打趣她說:“你這江城女首富,還跑來我這個小廟裏蹲着,真是折煞我了……!”
顧流笙說:“要不您去慕氏坐鎮兩天?”
崔橋鑫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曾經他也是滿頭烏發,後來顧流笙加入後,他越活越老頑童了,然後就不知怎麽滴開始嘩嘩的掉頭發,爲了避免秃頂的厄運,他提前剃光了頭。
他自知不是那塊料,就一張八卦臉的問顧流笙:“你打算怎麽處理慕氏?”
顧流笙卻笑而不答,那種笑,崔橋鑫看得出來,她一肚子壞水存着呢。
這日,他看到顧流笙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公司,然後一路不當誤的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關上了門。
“這麽着急?”崔橋鑫心想,從來沒見過顧流笙這麽着急過。
顧流笙回到辦公室,她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成,她在辦公室内看着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慕洛宸那邊肯定出了事,不然言雯玉不會激她,慕洛宸更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時間度過了五十五分鍾,顧流笙要忍不住打過去了,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是慕洛宸!
顧流笙松了口氣,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痞痞的聲音:“這麽想我?”
顧流笙噗嗤笑了,她說:“談的怎麽樣?”
那邊懶洋洋的說:“我親自出馬還能有失?”
顧流笙順着他的話說:“好,你最厲害了!”
慕洛宸突然用低沉又疲憊的聲音說:“我們什麽時候能見面?你什麽時候才肯見我?”
自從慕洛宸知道過往的事後,顧流笙曾承諾,她處理完慕氏後就答應跟慕洛宸見面。
顧流笙心中微微動,她沉默了……
慕洛宸無奈的說:“好吧,我等着你……我要進去了,收尾工作,你也好好的。”
顧流笙溫柔的說:“好!”就輕輕的挂斷了電話。
她挂斷電話後,始終不明白慕洛宸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似乎他的聲音沒什麽特别的,難道是她太敏感?
……
慕洛宸挂斷電話後,就把電話扔到了一邊,開始嘔吐起來,以前在江城的反應現在全都加倍的體現了出來:嘔吐、高燒。哪怕他人在洛杉矶,遠離江城兩萬多公裏。
他現在身體極其的虛弱,從未有過的虛弱,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陳濤和道瑞博士,他卻笑了,說:“别擔心,我這不是醒了嗎?”
道瑞博士眼圈紅紅的說:“慕,我們不能再冒險了。”
慕洛宸閉上眼睛,說:“這結果就挺好!”說完,就昏睡了過去。
……
江城這幾日異常的熱鬧,慕氏的風波還未平息,江城又新晉了一位女财閥:言雯玉。
顧流笙因爲慕氏頻頻上頭條,言雯玉也因爲言家勢力頻頻上熱搜。
今日顧流笙宣布慕氏資不抵債,進入破産清算階段;明日言雯玉宣布言氏收購某公司。
今日顧流笙宣布代表永安洽談收購事宜;明日言雯玉宣布言氏内部改革。
……
整整一個月的江城新聞都被這兩名女子霸占了,顧流笙是無意上頭條,言雯玉是有意鬧動靜。
江城商業又進入了新一輪站隊中,有人站顧流笙,因爲她背後有慕洛宸;有人站言雯玉,因爲她背後有言靖,言家家主。
此時,這兩個背後的男人,正在通着電話,言靖先發聲:“我家妹妹不懂事,給嫂子添堵了!”
慕洛宸說:“你應該讓你妹妹給你嫂子陪不是,你給我道什麽歉?”
言靖說:“妹妹執拗,嫂子脾氣大,還望哥哥從中周旋周旋!”
慕洛宸說:“我這個當哥的在你嫂子面前沒地位,說話都點斟酌半天,一不小心就得跪鍵盤。”
言靖說:“哥,當我沒說!”
慕洛宸說:“弟,你家嫂子大度,不會爲這點小事生氣,還看不到眼裏,看好你家妹子,别做出出格的事,小心你後院起火。”
言靖說:“哥,我剛才把拉了一下我們兩人的合作,如果斷了合作關系,雙方損失重大啊!”
慕洛宸說:“那要看你家妹妹了,我家老婆可是識大體!”
言靖說:“哥,咱們哥兩好,讓女人在前面鬧去,咱們這鐵打的兄弟情!”
慕洛宸說:“誰跟你哥兩好,我跟我老婆好,還有,你比我大一歲,你叫我哥?”
啪!慕洛宸挂斷了電話。
啪!言靖也不服氣的也挂斷了電話。
這對塑料袋兄弟情。
……
慕氏進入破産清算環節,要經過一個相對較長的時期,畢竟慕氏這麽大的攤子,就是清算也費些時間。
慕氏陡然倒塌了,這座讓無數人仰望的大廈巨擎轟然落了地,甚至慕正陽、慕錦新這些曾經光鮮亮麗的熱門人物,現在比起他們這些普通人,還活得不如。
顧流笙是這場風暴的主導者,她站立在這場風暴的中間,她手中拿捏着這場風暴開關。
樊軒義從保護女财閥顧流笙到保護女首富顧流笙,作爲她的私人保镖,下屬曾經好奇的問,顧流笙當然女首富後,是不是行事作風更厲害了?
他輕笑說:“一個女人白手起家,做到了女财閥,從女财閥到女首富,對于她來說,也不過爾爾,怎麽可能做上女首富了,就會性情大變?”
顧流笙沒有什麽變化,如果非說變化的話,就是在對待慕家的事上,冷、狠、毒。
他曾擔心過,顧流笙這麽對待慕家,慕洛宸會作何感想,畢竟慕正陽是他的親生父親,即使父子關系再有矛盾,哪有隔夜仇?現在顧流笙這麽狠的手段對付慕正陽,他一個外人都看着膽寒。
現在他站在顧流笙面前,聽着她的部署,顧流笙說完,擡眸看他,确認的說:“都清楚了?”
樊軒義看着顧流笙的眼神,冰涼、冷靜、沉穩,他點頭:“都清楚了!”
“好,去辦!”顧流笙平靜的說。
樊軒義點點頭,但他沒走,顧流笙疑惑,問道:“還有事?”
樊軒義搖了搖脖子,顧流笙知道這是他不自然的表現。
“這個事情,需要不需要向慕總彙報?”自從慕洛宸讓他保護顧流笙,就不讓他彙報有關顧流笙的動向了。
顧流笙輕輕笑了下,說:“你在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