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斷猜測會不會跟芙蕖村遇到的兇屍有關系?答案是十有。
二人同禦一劍趕往吉祥村,行至半路,腳下一個奇怪聲音叫住了他們,這聲音如有風助,忽高忽低,卻清楚的傳進兩人的耳朵裏“兩位留步!”
二人急忙降下飛劍,在林中落地,山風凄冷,樹影婆娑,寥寥幾片黃葉從頭上飄過。
夏侯暮晖劍指一召,飛雲劍飛回手中,執劍戒備,道“小心,來者不善!”
魏江晴拔出思君劍,這次他是長了記性的,有劍在手總好過空手挨打,道“你又聞到魔道氣息了?”
夏侯暮晖點了點頭,四面看看,卻沒有見到有任何人影和幻術變化之物,但濃郁的魔道氣息又告訴他這裏絕對有異動。
忽然,身後似有喘息聲,很近,在十步之内……
夏侯暮晖猛然轉身,飛雲劍已經脫手,目光所至,一個人影已經撲到他眼前,劍光閃過,那人影已然中劍。他借機向後轉身,拽了魏江晴一把退後了幾步,穩住腳步,擋在魏江晴前面,道“小心。”
魏江晴很享受這種庇護,在夏侯暮晖禦劍退敵的場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呵,多謝暮晖兄。”
夏侯暮晖回頭瞪了魏江晴一眼,想笑便笑?不分場合嗎?輕喝道“專心禦敵。”
似乎感覺到了夏侯暮晖的不悅,魏江晴扁着嘴收住了笑意,剛才那情不自禁的一笑,他不是故意的嘛!心裏道“好你個夏侯暮晖,一到打架的時候就這樣給小爺甩臉色,虧我有好事第一個想着你”
這樣想着,魏江晴又在心裏呸了幾聲,心裏道“一副死了道侶的苦大仇深臉,哪裏配得上我世界上最好的師姐,好好打光棍吧。”
那人中了劍居然沒死,搖搖晃晃又從地上爬了起來,張着雙臂又撲了過來。
說它是人,也不能算人,不知是死了多久,已經看不出人樣了,雙眼早成了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臉爛了半邊,露着森森白骨,一塊腐肉挂在下巴搖搖欲墜,讓人作嘔……
夏侯暮晖一驚,容不得他多想,果斷高喝一聲“飛雲劍,疾!”一道劍光忽起,像一道化作一道劍氣削去。
那兇屍也不懼劍氣,迎面撲過來,硬生生受了透心涼的一劍。
夏侯暮晖旋即一招蛟龍出海淩空飛起,劍決一掐,飛雲劍再化作一道劍氣,直沖兇屍腦門刺去……
那兇屍哀嚎了一聲,撲倒在地,抖動了幾下化做一堆黃沙,沙堆上斜斜插着一枚金光閃閃的金罡禦屍符……
夏侯暮晖劍指一揮召回飛雲劍在身旁,做護身用。
一旁的魏江晴像發現了魔道天大的秘密,眼前一亮,興奮道“原來這些家夥的要害在頭部!”在芙蕖村也殺過幾隻兇屍,一時緊張,大意了,沒有注意到這麽多的細節。
一陣寒風,一陣嘶吼,夾雜若有若無的一陣笛聲,那音律雜亂無章,似地底下傳來,透着一股陰寒……
他們沒有聽到這詭異笛聲,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暇顧及,因爲,周圍腳步紛踏而至,林中又一大波兇屍朝二人鋪天蓋地圍了過來……
魏江晴大驚,目光所至,密密麻麻的人頭,他向後退了兩步,執劍的手更緊了三分,道“怎麽越來越多了?背後也有?我們被包圍了。”
夏侯暮晖側過頭,瞥了一眼身後,緊張得眉頭緊蹙,他自下山以來,也是第一次見這麽大規模的兇屍,他雖不懼,但有魏江晴在,卻讓他多了七分顧慮,若是能将這礙事的家夥送走……
轉念之間,在他剛才斬殺兇屍的方向,數十個兇屍嘶吼着朝他撲來,他來不及多想,急忙比劃了一個手決,朝上空一指,喝道“敕!”
頭上忽然淩空騰起一道光圈,中間一副八卦圖灼灼發着金光,向兩旁擴散,像一口倒扣的大鍾,将二人護在光圈下,光圈越大,威力就越強,那群兇屍似乎怕了這金光,搖晃着後退了幾步……
夏侯暮晖急忙道“魏江晴,我現在放出金光退魔法咒,你快走。”
魏江晴一聽,不樂意“你說什麽?我怎麽能一個人走?”
夏侯暮晖輕喝一句“别鬧!”一想到魏江晴氣劍通未成的修爲,不由得皺眉,要是打起來,魏江晴會被撕得渣都不剩。
魏江晴梗着脖子強硬的頂了一句“小爺還沒柔弱到臨陣逃跑的地步!”
夏侯暮晖手決再一揮,光圈又加大了一分,見魏江晴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怒喝道“走不走?”
魏江晴冷笑一聲,道“呵,你是想自己當英雄,讓我當狗熊吧,我不走,要走也是你走!”
話音未落,手執思君劍已經殺了出去。
夏侯暮晖眉頭緊蹙,急促高聲喝道“魏陽,我的法咒撐不了多久,你快走!”
魏江晴回望了夏侯暮晖一眼,道“不走,一起死在這裏又何妨?有你作伴,小爺不寂寞!”
思君劍本凡木,因執拿而通靈,找準了兇屍的頭顱,一劍斃命,他倒是殺得爽快酣暢淋漓。
聽着身後哼哼呲呲的打鬥聲,鬼叫聲,夏侯暮晖惱了,喝道“你别逞一時意氣!”
魏江晴邊打邊道“小爺逢亂必出,救危濟困,要是連幾個活死人都打不過,還有什麽顔面活着?”
夏侯暮晖一怔,轉過頭,正對上魏江晴堅毅的眼神,轉念一想除魔衛道本就是玄門中人的本分,他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是死在這又有何妨?
想到這,夏侯暮晖再行手決一揮,高喝道“金光退魔咒,敕!”
金光驟然四射,如同一道金光幕布,接着,一大片兇屍哀嚎倒地。
魏江晴手中的思君劍越用越靈,他忽然感到周身氣脈通暢,渾身充滿了靈力,心中奇怪道“這是……怎麽了?”
這确是件好事,明顯是氣脈已通之象,氣脈一通,斬妖除魔的勇氣陡增。“看劍!”思君劍一劃,一道清靈的劍氣宛若遊龍,直取兇屍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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