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先是一愣,然後張口就罵。
“該死的,你們給我滾出去,再來找麻煩,我就弄死你們!”
“敢罵人!”老劉頭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對着那個年輕人啪啪的就是三巴掌。
蘇博豐在一旁都看直眼了,這麽大年紀的人原來脾氣這麽臭啊。
不止是蘇博豐,就連那個年輕人也吓傻了。
他明明是要躲開的,可是卻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因爲他的腳挪了地方了,卻是仍然被打到了。
老劉頭打完之後,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的。
拍拍手道:“就你這樣的,我最多的時候打倒了百來八十個,對我老人家這麽不尊敬,我看你就是想要找不自在!”
“……不自在,好的很啊!”那人往櫃台那裏一伸手,一陣急促的鈴聲響過,從後面和門外不多時就竄進來了不下二十個人。
“兄弟們這幾個是來找事的,辦了!”
一個個的都是穿的花裏胡哨的,看着這些人,蘇博豐覺得自己這些人的審美都是有問題的。
老劉頭掃了一圈。
“就你們這一個個的是怎麽被你們爹娘給養大的,就沒有你們這麽沒正形的人……”這老頭張嘴就得罪人,而且是全部。
那些圍住他們的人哪裏還會就這麽的聽着,隻聽到一聲:上!
然後,衆人就都圍了上來。
蘇博豐見自己的面前一晃,老劉頭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年輕人上,勞資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蘇博豐:“其實我更想當個宅男來着!”
“屁!幹!”老劉頭再也沒有時間說話了,因爲那些人都湧上來了。
蘇博豐也被圍了過來,這些人當然不會把他故意的給排除出去,一看兩人就是認識的,既然都是來找事的,他們絕對不會放過。
在這裏的人就沒有一個好人,反正收拾一個和收拾兩個并沒有多大的關系。
蘇博豐一出手,那絕對是專往人最脆弱的地方去動手。
老劉頭打下去三個人之後,奔着蘇博豐圍上來的那些人就沒有再站着的了。
“行啊,小子,以後跟我混了!”說完擡手就是三下,那最後站着的三個人也都趴下了,還是沒有再起來的那種。
蘇博豐:……敢情這是在考驗自己嗎?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就見在櫃台裏面,有一個臉上化着濃妝的女人正窩在角落裏,手裏還抱着兩件衣服,堪堪的擋住了前面的風光。
蘇博豐往裏扔了幾張錢:“那些人藏哪了?拿着這些錢馬上離開,他們找不到你!”
那個抖成一團的女人:“……”
等了好一會兒,一個字也沒有說,老劉頭和蘇博豐無奈隻好自己去找地方了。
三分鍾之後,他們在一組沙發的後面找到了一個洞口,兩人相視一眼,然後相繼跳了下去。
在他們跳下去之後,在櫃台裏面的女人快速的穿好衣服,把扔在她面前的錢緊緊的握在手裏,然後撒腿就往外跑去,她想活,可是她不能說話,在這裏有監控,也有聲控,可是她可以指,有櫃台擋自己動作又不是太大,所以她指了一個大體的位置,這兩人果然是找到了,她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本來就是被虜來的,隻要離開了這裏,她還可以有更好的發展,而且這兩個人也太不簡單了,那麽多人不一會兒就給放倒了,她來不及多想撒腿就跑了。
蘇博豐和老劉頭下來之後,兩人卻是有些氣悶。
洞口下來之後是一個長長的甬道,在甬道的盡頭是一大片的用防盜門窗隔開的籠子,而在裏面的都是孩子。
從三四歲再到二十多歲左右的都有,讓人氣憤的是這些孩子的臉上和身上沒有一點好地方,特别是在最裏面的那個大屋子裏的,更是有十來個還在流血的。
老劉頭看着那些受傷的孩子心疼的道:“這些該死的玩意,都該死,該死啊!”
蘇博豐擡手就把鎖頭給弄壞了。
老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來,那些孩子表現的俱是恐懼。
“傷口是才弄成的,盡快送醫院還能治療!”
“我馬上安排人!這裏竟然沒有信号,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先在這裏盯着!”
蘇博豐點頭。
老劉頭就算不說,他也會做的。
因爲這下面沒有信号,所以老劉頭無奈隻好上去打了一個電話,那邊馬上安排人,除了相對的警力,救護車,還有就是聯系了失聯處,讓那邊來人一起處理,這裏的孩子太多了,他們要是自己安排的話,人也沒有地方放,總不能還放在這裏。
蘇博豐待老劉頭上去之後,從空間裏拿出來兩瓶丹藥,拿出來一粒自己先吃了一粒,咽下去之後,這才讓自己的臉看着稍微的溫和的樣子說:“這是恢複的丹藥,吃下去可以幫你們減少痛苦,盡而找到你們的家人!”
“真……的……嗎?”
“是的,你們剛剛也看到了,我也吃了,剛剛在外面的那些壞人打起來的時候,我也受傷了,現在好多了!”才怪。
身上是有不少血,可是那些血都不是自己的,至于這樣的說法,當然就是要讓這些一臉恐懼的孩子能夠先服丹藥,免的等不來救援人,這些孩子先被疼死了。
有幾個膽大的就張開了嘴,蘇博豐給他們喂下去了丹藥。
“是真的,謝謝叔叔!”
“不用謝,要勇敢一些,救你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衆孩子們有些緊張的點點頭,眼睛裏剛剛的恐懼裏現在卻是多了一種叫期待的眼神。
有了幾個孩子的表現,其它的孩子也都張開了嘴。
蘇博豐給他們都喂下去,這些孩子安靜了很多。
蘇博豐又說:“我去給他們打開鎖,你們不要亂動,也不要叫知道嗎?”
“嗯!”他們本來是想要叫出聲的,可是現在傷口真的如叔叔所說的不疼了,所以他們就真的乖乖的在那裏等着。
蘇博豐出來站在中間,看着其它的六個隔開的地方大聲的說道:“我現在将你們的鎖打開,你們在這邊排好隊,一會有人來救你們,你們到時候跟着走,正好想想你們家人是誰,電話是多少,然後被救出去之後會有人幫你們聯系家裏人來接你們的!我不希望你們亂跑出去,臨時就我們兩人過來了,如果你們跑出去又被那些人給抓住了,你們這麽多孩子,可能會有危險!”
蘇博豐覺得自己這次有些唠叨了。
可是沒有辦法啊,他可不想自己剛剛把這些孩子給放出去了,接着這些人又遇上壞人了。
那多糟心啊!
孩子們都有些後悔,他們這裏每天看的最多的就是折磨。
折磨别人,然後是自己,在最裏面的那個屋子裏的人就是被折磨的最厲害的。
因爲那些人要讓這些人去賺錢,所以必須将孩子們做到最慘,這也是蘇博豐看到那些孩子沒有一個完好的原因。
有腿被打斷的,有胳膊被打折的,還有腳整個的都挂下來的,另外一個耳朵被削掉了,傷口處最多的就是用創可貼貼了一下,更多的是用布包着的,每天看着這樣的情況的孩子們,能正常了才怪。
可是他們是真的不敢動,被關在這裏的人時間都不短了,可以說是被收拾好了才送來集合的。
想鬧想喊想叫,餓你五天看你還有力氣鬧嗎?還鬧,繼續餓,到剩最後眼看着不行的時候再給你慢慢的喂吃的,也不會喂多少,卻也不會真的餓死。
眼看着快要死掉了,結果又馬上被救醒了,這種感覺最能讓人産生恐懼心理。
鎖也都打開,孩子們先是在裏面都不動,他們不敢。
蘇博豐說:“能走的出來分成兩排坐好!”
在蘇博豐的注視之下,這些孩子們慢慢騰騰的走出來,排在外面的走廊裏,到最後都有些擠了,可是仍然沒有願意呆在裏面的。
一個個緊張又恐懼的盯着蘇博豐,生怕轉眼又要折磨他們。
老劉頭進來的時候,就見孩子們都坐在走道上,相比較在籠子裏隔着,他們更多的選擇了坐在過道上。
老劉頭吧口氣說:“這些人販子真是太可惡了,隊伍馬上就到!”
“我上去盯着,您在下面看着!”
“還是我吧,看樣子這些孩子比較聽你的!”老劉頭說。
蘇博豐說:“他們誰的都聽,在這裏和老頭等着,我去接其它人!”
在臨走之前,蘇博豐還将各個屋子都看了一遍,确定裏面再沒有受傷的人,這才走了出去。
至于那些剛剛受傷的孩子,已經服下了他的丹藥,身子不會馬上衰竭就是了。
蘇博豐一上去,那些孩子就想要跟着出去,相比較這個剛剛回來的老頭,他們對蘇博豐的依賴更強一些,是這個人将他們救出來的。
蘇博豐上來之後,就看到在櫃台裏的幾提礦泉水,連包也沒有拆開。
想了想,蘇博豐就提着水重新下去了。
當孩子們的手裏每人一瓶水的時候,就馬上開始喝水,有的孩子竟然連續不停的喝了一整瓶。
看的老劉頭有些心疼,這麽小的孩子呢,如果不是被渴壞了,被餓極了,他們怎麽可能會這麽着急的就把水給喝下去了呢?
蘇博豐再次上去,有眼看着就要醒過來的人,蘇博豐毫不客氣的過去又給補了一拳,能對那麽小的孩子下手,這些人就是該死。
十五分鍾之後,整個廣場被戒嚴,周圍的街道被封住,下來的人瞬間就将這裏給堵住了。
“抱起頭,不準動!”闖進來的第一個小隊指着蘇博豐道。
蘇博豐眉頭皺了皺,如果不是老劉頭安排的人他都想要動手了:“老劉頭在下面,趕緊的去幹活!”
那人愣了一下,就聽到下面有老劉頭的聲音傳來:“特娘的,還沒來嗎?這些孫子是吃什麽長的,有車還那麽慢?!”
第一小隊的人:被當面罵的他們感覺非常複雜啊!
“這些都是壞人,沒死,就是暈過去了!”
衆人:……這樣的好手法能不能以後少用一些,實在是太吓人了。
不過倒是沒有再爲難蘇博豐,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些人,也被後面趕來的人給一人拉一個的帶走了,好在他們這次是帶着醫生來的,簡單的測了幾個人确實是還有呼吸的,也就沒有再浪費時間。
到了下面之後,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隊員們,也都不由的紅了眼睛。
這裏的孩子何止幾十個,當看到他們過來了,那些孩子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退了一步,小心謹慎的盯着他們,這是長期有心理陰影導緻的。
“首長!”
“這……”
“趕緊帶回去吧!安排好人,這些孩子……都太可憐了!還有就是要保密,我認爲還有别的窩點!”
“是!孩子們,我們先回警局,到了那裏就不會有壞人了,排好隊往上走好嗎?”
孩子們:……沒有說話,卻是排排隊的往上面走去,也好在剛剛喝了水了,否則可能連走路也是個愁。
上去之後,就有警員接應着護送孩子們上了車,早就已經等着的救護車分批把孩子們午後送到了醫院裏,在那裏,吃喝都安排好了,在聯系到家人之前,先要把孩子們的健康保證好,爲了這些可憐的孩子,醫院裏早就開了綠色通道。
沒有受傷的孩子檢查非常快,讓他們吃了東西之後,很快就分批給孩子們做了記錄。
而那些被折磨的孩子就沒有這麽容易檢查了。
新開通的綠色通道的急診科室裏,老院長看着這些孩子們的傷,心痛的直掉眼淚:“喪心病狂,喪心病狂啊!”
這麽小的孩子被折騰的近麽慘,老院長連孫子都有了,想想小孩子被折磨成這樣,真的心疼啊。
而這些孩子卻是都乖巧的不吵不鬧,配合的檢查和做着手術,有那最小的,就連麻,藥是什麽也不知道,可是卻仍然是沒有痛苦的嚎叫,更讓醫生和護士淚眼。
孩子們:真的不疼,爲什麽要叫,還怪累的!
這些孩子的情況特殊,所以手術室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安排不開的就去了隔壁的兄弟醫院,孩子們的情況緊急,絕對不能等!
多等一分鍾,孩子們就多痛苦一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