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放在心上,還要看村長他們的,我們……隻是路過!”蘇博豐說着還向周圍看了一圈。
裘大柱咬的更大口了,差點就被噎到了。
這時,魏春說:“湯行了,可以喝了!”
“來了!”
“好嘞!”
下着雨,喝一碗有着山菜的湯,這感覺還真是不錯。
蘇博豐就喝了一碗,其它的就被五個人給分了。
“美味啊!”
“比在酒店裏的還好吃!”
“怎麽可能,咱們連鹽也沒放!”
“沒有鹽?可是我怎麽吃着有鹽味呢?”
“确實有鹽啊!”
衆人:……
蘇博豐說:“當然要放鹽了,沒有鹽怎麽吃?”
“小兄弟,是你……你給放的鹽?”
可是再一想也不能啊,從開始燒這個湯開始,蘇博豐就出去了啊。
蘇博豐說:“應該是村子裏人給幫忙的,行了,雖然是沒有别的大料,可是這味道真是不錯!”
“就是,就是,差點把我剛剛吃的給吓出來!”
“收拾收拾!”
“好嘞!”
六個人的速度很快,吃飽之後就把鍋子收了起來,然後又刷幹淨又燒了一鍋開水。
一會他們還要喝熱水呢。
而蘇博豐卻是到了井邊坐着,一坐就是個把小時。
裘大柱他們過來勸着讓他回屋去坐,雖然現在不下雨了,可是濕氣還是很重的。
蘇博豐說:“沒什麽,我就是在這裏坐一會兒,你們去休息吧,正好給你們看着門,你們先睡,三個小時後再來換我!”
裘大柱說:“這……怎麽好意思,要不咱們一起,六個人呢,分成三批!”
在他們這幾個人裏,就屬蘇博豐年紀最小,可是卻是想的最周到的一個人。
反正如果不是蘇博豐說,他自己就沒有想到,還需要有人看着門。
蘇博豐:“一個人就行,有什麽事就喊一聲,而且咱們在這裏也不知道要多久,養精蓄銳才行,不能太勞累,你們去休息吧,一會叫我!”
裘大柱:“好,那辛苦你了,我手機上定個時間!我再和他們說一聲!”
見蘇博豐點頭了,裘大柱這才回了屋子,不一會兒,屋子裏讨論了一會兒就徹底的安靜下來。
今天一天下來,他們确實都是累的不輕了,更何況又是上山又是幹活的,早就疲憊的不行。
輪流着在門口盯着,他們也沒有意見,這樣也能輪流過來。
蘇博豐坐在那井的位置看着井,手裏還拿着一個小瓶子,這裏面是解毒丹。
隻要是投一顆進井裏,這裏面的毒就能徹底的解去,隻是……這不是蘇博豐想要的一面。
因爲還有一件事情,并不是解去井裏的毒就能解決的。
“其實我認爲你出來一起談談更好,要不你就這麽的藏着,什麽時候才能解決你的事情!”
周圍,一片安靜。
蘇博豐卻好似自言自語的上了瘾,繼續說:“你既然沒有把村民們都給弄死,說明你并不想這麽血腥,又因爲想要報仇才讓你一直糾結,不如聊聊解決的辦法,跟了這麽久,又躲了這麽久,還要小心不讓别人看到,你不累嗎?”
仍然,沒有人回他的話。
蘇博豐繼續說:“不想出來的話,到了我休息的時間,我就會将這藥給扔下去,到時候井水會恢複,也不會再讓村子裏的其它人因爲這井水而中毒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跟着你的?”
“征兵處!”
一個女孩子的身影從牆裏走了出來,整個人都被包裹在黑色的衣服裏。
蘇博豐仍然是沒有回頭,而那個人則是來到了井的位置,噗通就跪了下去。
“爸,媽,我又來給你們磕頭了!”
砰砰砰!
連續磕了三個頭,也不管地上是否有泥巴,每個都是帶響的。
蘇博豐就是那樣的看着,如果剛剛不是他一直在說話,很容易讓人誤以爲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有人。
直到一分鍾之後,這個人這才站了起來。
膝蓋處,腳上,都是泥巴,額頭上更是如此。
蘇博豐指了指:“擦一下吧,看着怪可憐的,你來這裏,我外公知道嗎?”
“爺爺不知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韓茹,我爸是爺爺的二兒子,我爸媽就是在這裏被那個無賴給賴上,又利用晚上的時間把他們熏暈給投到井裏去的!”
蘇博豐點了一下頭,他也沒有想到,韓茹看着那麽開朗的小姑娘,竟然會有這麽慘的童年。
韓茹也沒有讓蘇博豐回答,繼續說:“我的體質比較特殊,被救上來的時候也差點挂了,是我爸之前聯系了我爺爺,姑姑來接走了我,在救我的時候,被人襲擊,所以姑姑才會……你别怪姑姑!”
蘇博豐再次點頭,早就沒有怪了。
“那個在井裏的孩子?”
“爺爺他們把人救上來之後,想要一起帶走的,結果村民們圍着我們的院子,不讓人出去,說是厲鬼現身,最終,姑姑和叔叔隻帶走了我,後來我聽說村民們是在井裏把我爸媽和我撈上來的,因爲二賴子潛進來又把他們扔進了井裏,還将當時的現場全部破壞掉,那個孩子……是二賴子從别處拐來的孩子!我讓那些人都嘗到痛苦,沒有證據了,我不能爲爸媽報仇,二賴子和那些人也别想好!”
“所以,你讓他們都得了病?”
韓茹沒有回答,隻是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圈裏打着轉,就是沒有掉下來。
這麽多年了,她以爲她的淚早就已經流幹了,沒有想到在蘇博豐的面前,她竟然還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他們活該!沒有一個敢出來給我們做證,每次錄口供都說不知道!”
“幫你是人情,不幫你是人心,不該怪他們的,正義肯定會到,我幫你,隻是不能再讓村民受罪了,因爲這個,解決不了你的問題!”
“你……,别開玩笑了,你能做什麽,這麽多年了,二賴子不認罪,沒有證據,村民不願意做證,根本就懲罰不了他!”
“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你不出現讓村民們知道你還活着,怎麽知道他們不願意做證,怎麽知道懲罰不了壞人?”蘇博豐連續問道。
“再者說了,你不直接和他們說事情的原因,就算是他們因爲這個病死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吧?”
韓茹愣了一下,淚水順着眼角流了下來,因爲蘇博豐說的是對的。
她每次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都是非常氣憤的,可是每次在動手的時候,卻又總是懷念起爸爸媽媽在這裏的笑容。
那麽溫馨,那麽燦爛,又那麽會心的笑是她這麽多年以來唯一能夠睡得着覺的時候。
她恨村子的人,又下不去手,所以她每年都會來村子裏一次動一次手,就是爲了要讓他們長長記性。
自己糾結了,這些人也病了,可是村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生病的真正源由,這仇報的沒有成就感了。
蘇博豐繼續說:“而且還不止是你的問題,還有别人的原因!”
“别人的原因?隻有我一個人,爺爺他們已經好多年沒有再來過了,……難道說是别的勢力?”
“有這個可能,我能看到你,其它人也有可能無意間見到了你,和你一前一後的出手,爲的就是要讓這件事情更加的嚴重!”
“我也是看到你才大意了,别人……還真沒有了!”
韓茹想了想,沒有想通還有誰能和她一起出手。
蘇博豐說:“去查查就能看得出來,既然敢出手,那就會有遺留點!”
韓茹說:“難怪每次我總覺得是藥量的原因,這次我連一包也沒有下去,可是這些人的反應仍然是一樣的,隻是那人是誰,這樣的原因是幹什麽的?”
“目的肯定是有的,你先回去,我來想辦法,你在這裏目标太大,如果被咬出來會更被動!”
韓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好了要讓我離開的?”
蘇博豐點頭:“你在這裏,本身就是個麻煩!”
韓茹:……剛剛的感動都去見鬼吧?
雖然是和自己想像中的有些出入,可是韓茹仍然是聽了蘇博豐的建議,先離開了。
待韓茹離開之後,蘇博豐就看着周圍不禁的一陣的唏噓,竟然是那位二舅舅的家啊,可憐見的,跑了這麽遠的地方,卻是仍然沈不過年紀輕輕的就被人給弄死了。
父母在,不遠遊!
就算是因爲特别的事情需要離開,那也一定要把握自己的分寸才行,免的橫死他鄉,家裏老老小小的跟着受罪不說,連心也會跟着沉寂這麽多年。
累啊!
他慢慢的走了回來,将手裏的藥丸扔到了井水裏,不長時間,那井水就變了顔色,再也沒有了以往的黑褐,反而是一種清澈見底的純淨。
雖然是沒有見過面,可是請一路走好,家人,會好好的。
在這時,院門那裏進來幾個人,徑直跑了過來:“蘇博豐!”
“蘇兄弟,你沒事吧?”
“啊,沒事啊,你們都過來了?”
“我還要問你呢,怎麽會跑這裏來坐着了,這可是井邊啊,那邊的鄉親說……有鬼的,小心點好!”
蘇博豐:……是有鬼,隻不過是鬼的影,人的心。
蘇博豐站了起來說:“沒什麽,打聽到什麽消息了嗎?”
“問他們吧,我們給了錢的,他們才說能夠将之前的事情說出來!”
“多少錢,我給你報銷!”這是自己二舅舅家的事,總不能讓别人來付錢吧?
“報什麽銷?我們也想要知道原因的,老鄉們,你們過來吧,好點了吧,這邊還有熱水,趕緊喝點!”
都是戰友,而且這次的事情也是他們發現的,怎麽能讓年紀最小的蘇博豐給他們報銷錢呢,再說了,又不多,一共才給了一百塊。
“謝謝!不是從那井水裏提出來的吧?”兩個村民有些緊張的問。
“……當然,不是!”如果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他們剛剛洗手的水是從井裏提出來的水,會不會被吓到呢?
因爲老鄉沒有問,所以也沒有提起的。
喝了一碗水,這兩人這才開始說。
他們說的就比較簡單了,就是這個院子之前是一家三口,在一天夜裏,不知道怎麽着突然不見了蹤影,等再發現他們的時候,是這個院子的新主人從井裏見到的,原來這一家三口都跳井了。
“慘!死的真慘,都泡變形了!”
“所以那井裏的水千萬不要用,就連澆地也不用的!”
蘇博豐:……還是先不告訴他們了,等離開的時候再和他們說,用不用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更何況,這事必須要給二舅舅一家一個交待才行。
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在這裏定了家,怎麽可能會想不開去跳井。
正如唐茹所說的,要不是有人在後面使了壞手段,就算是往井下扔人,也是有所察覺的吧?
三個人呢,往水裏投的時候,至少也是有個動靜的不是?
“後來呢?”
“後來?哦,後來這家子的人就來把遺體給埋了,隻是說來奇怪啊,他們把兩個大人的屍體接走了,那小姑娘的卻是就地給埋了,看來那家子人的心也是夠狠的,兩個大人的屍體能接受,怎麽就單單看不上一個孩子的屍體呢?”
村民的話讓蘇博豐找到了一個答案,那就是村民們認爲韓家人的不地道,所以在他們想要找人幫忙作證的時候,他們才會拒絕的。
連一個孩子的屍體都不能接受的人家,他們憑什麽要去給作證呢?
蘇博豐的想法一冒出來,馬上就能想得通了。
隻是,現在這事,他還不能說出來,因爲二賴子的事兒,沒有被人提及的時候,如果自己就這麽的說出來,隻會讓這些人更加的不敢将實話說出來了。
蘇博豐裝作無意的說:“或者這家人也是有苦衷的呢?”
“什麽苦衷?就是嫌棄丫頭片子呗,看着是個賠錢貨,雖然這是事實,可是也不能這麽心狠!”
在這件事情上,蘇博豐自然是相信唐茹的,因爲她本人還活的好好的,所以唐家人肯定不可能再将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帶回唐家,看着可憐給葬下是正常,可是也不會拉到自己家裏去。
在村子裏也有人不喜歡丫頭片子的,可是好歹是自己家裏人,也不會太過壓着。
這些城裏人倒好,就給找了個地方埋了,連管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