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多少重新将昨天發生的事情捋一遍,好像她和傅西哲都喝多了……喝多了之後呢?發生了什麽?
她對同事說的話半信半疑,卻不能耽擱工作,索性将事情擱在一邊,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當中。
北方的秋天來的有些早,仿佛墜入到橙色的童話城堡,翠綠的樹葉不在茂盛,随着風吹動枝丫,金黃的葉子侃侃而落,帶走了夏季的炎熱,呈現出孤獨般的寂寥。
蘇錦年晚上要參加一場院裏的答辯,随着新學期的到來,很多潛在的事物都在悄悄發生改變。選出新的學生會主席,準備參加社會實踐,然後在一個四季的輪回迎接畢業和一個嶄新的明天。
最後他還要做一件事情,與其說是試探,不如直截了當看她的選擇,經過江浩的旁敲側擊,得知傅西哲今晚也有事要忙,所以他答辯過後直接約了葉多少。
不能一起吃飯,随便逛逛也是好的。
夜幕襲來時,整座城市燈火輝煌,燥熱的氛圍減少,取而代之的涼風嗖嗖刮着她的褲腳。
葉多少穿着白色體恤,外面套一個牛仔外套,柔順的烏發披散在弱小的肩膀上,給人一種想保護的念想,她按照和蘇錦年的約定來到都市廣場的水池旁,五彩缤紛的燈明晃晃的照在池水中央,水光粼粼中蕩漾着聳立的高樓和繁華的摩天大廈。
燈光疊織,偶爾有泉水噴起,廣場舞大媽們随着激昂奮勇的音樂跳着輕盈的舞蹈,小孩子們拿着氣球臉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圍繞着大人們跑來跑去,情侶們手牽手漫步穿楊在青石子路上,或欣賞音樂噴泉,或合影留念。
生活裏所有的喜怒哀樂随着眼前的景觀慢慢疊加,這是最普通的市井生活,也是她最平凡的人生。
葉多少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清風拂過她粉嫩的臉龐,耳邊飄蕩着小孩子的笑聲,目光所到之處除了音樂噴泉,還有繁華熱鬧的商業中心,蘇錦年在廣場舞大媽們切換音樂和舞姿時敢來。
他四處張望她的身影,焦急又炙熱的眸光與清澈的泉水相媲,果然,沒找超過一分鍾,葉多少的電話就響起。
她慵懶的接起電話,不煩不燥,通過層層人群目光落在他身穿黑色短袖和休閑褲的身上,“來了?”
蘇錦年嘿嘿的笑着,眸子裏的笑滲漏出迫不及待,“你在哪?我怎麽沒瞧見?”
葉多少清清嗓子,沒打算告訴他,“不是說隻要當你用心尋找一個人時,就算人山人海,也一眼就能看見。”
蘇錦年身子轉了幾圈,眼睛流露的光像黑暗裏的燭火,明明滅滅,他調侃道“誰說我沒用心了……”
下一句你矮還未說出口,葉多少兔子般竄到他身邊,仰着頭,下巴擡的老高,看着蘇錦年越過衆多人流,目光始終不看她,不禁有些憤懑,使勁用拳頭錘了下他的胸口,“喂……你故意的……”
被拳頭捶到的蘇錦年嘴角一抽,眉宇輕微上挑,帶着莫名其妙的彷徨看着葉多少,“醜八怪你打我幹嘛?什麽故意的?”
葉多少心裏有氣,小臉闆正的繃緊,“我這麽大個人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見,偏偏越過我去看别的美女……”
蘇錦年真是冤啊!他明明是在尋她,哪裏是在看别的美女,醜八怪今天怎麽這麽酸。說罷他把臉湊到她面前,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惹得葉多少心煩意亂,砰砰直跳的心無處遁藏,她結巴,“你……你幹什麽……”
蘇錦年嘴角牽着迷人的笑,眼裏的疼惜正随着噴泉的高度一分一分的湧出來,“你吃醋了。”
葉多少兩眼瞪得溜圓,臉頰的溫度像一座休眠的火山,随時會爆發,她掉過頭試圖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是真的吃醋了,“這廣場……音樂噴泉真好看啊……歌也好聽。”
蘇錦年看她皙白的臉頰泛着紅暈,心裏的甜蜜感像一罐蜜餞,甜甜的,他掰過她的小臉,給她解釋道“你看我們的身高相差這麽多,視線又怎會一樣,我的視線是平的,所以看不見你。”
葉多少眼珠子思索的轉了轉,也不無道理,她憋氣,隻怪自己個子太矮。
她言歸正傳,“說吧,今天找我來什麽事?”
蘇錦年目光撇向她剛剛坐過的長椅,耳邊廣場舞大媽們循環播放的歌曲還在繼續,“坐下說。”
葉多少跟着他的腳步,望着他堅毅的背影,真是帥的一塌糊塗,視線不知不覺就癡迷了,導緻再次撞入他懷裏,蘇錦年見撲在自己懷裏的小人,心蓦然一軟,痞笑道“就這麽迫不及待想到哥哥懷裏來?”
她咬咬牙,屁股蹭在椅子上,無恥還沒說出來,蘇錦年便說出了另她心爲之一顫的重磅消息。
“你沒看出來傅西哲喜歡你嗎?”
葉多少疑惑,“沒有。”
蘇錦年多次提點傅西哲的種種迹象,“真沒看出來?”
腦海裏不禁浮現那日吉普車上他觸碰她的手,到底是無異而爲還是蓄意已久?她真的不清楚,怪就怪在她心不在他身上。
葉多少搖搖頭後又點點頭。
蘇錦年冷毅的臉驟然柔和,看着她懵懂無知的眼瞬間了然,他語重心長的說“那麽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葉多少更加懵了,“選擇什麽。”
蘇錦年玩笑的語氣說着最真心的話,“第一,選擇和我在一起,第二選擇拒絕傅西哲然後和我在一起。”
葉多少心跳頓時劇烈加速,充滿不可置信,缭繞在眼眶的欣喜如潮水般湧動,她莫名一酸,驚訝的嘴巴不知該如何回答,兩個選擇和一個又有何不同?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蘇錦年霸氣的話語不給她有選擇别人的機會,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光透着期待,葉多少眼眶微紅,仿佛一切對感情的猶豫不定在望着他真切的目光中土崩瓦解,她再也做不到逃避自己逃避對他的喜歡,既然他已經勇敢的向她邁出那一步,她又怎麽退縮。
葉多少噗嗤一笑,心裏仿佛有沉重的石頭落地,缱绻着對他的眷戀,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化作塵埃,她的笑容像晨曦明媚的陽光,凝眉笑道“當然是選擇後者。”
答應了他,自然要和别人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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