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擺出一副苦瓜臉,當提到許倩時整個五官都在抗拒,“昨晚我真是喝多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喝多了。”
葉多少斜眸睇了眼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表情,眸光折射出寒冬臘月裏的飄雪,顫抖着唇瓣,語氣輕浮道:“喝多了就往人家腿上躺啊。”
蘇錦年腳步往葉多少床邊蹭了蹭,錘着頭像犯錯誤的小孩子般,星眸寫滿愧疚,他抽出一隻手來輕輕戳了戳葉多少的肩膀,小心翼翼道:“保證下次不會了,你快把姜湯喝了,看見你喝了我再走。”
葉多少聳了下肩膀,拽緊被子一角往身上蓋了蓋,剛想張嘴卻毫不猶豫的打了個噴嚏,大鼻涕頓時肆意橫飛,蘇錦年見狀緊着倒騰腿把桌子上的紙巾睇給她,好聲好氣道:“你倒是多穿點。”
葉多少邊擦着大鼻涕,邊斜眼挖了眼蘇錦年身上穿着的大衣,與此同時不掙氣的肚子發出一陣咕噜咕噜的叫聲:“還說别人,你自己穿那麽少。”
肚子餓的叫聲穿進蘇錦年耳朵裏,他心虛的攏緊大衣,冰輝眸暖意橫流,像滔滔不絕的江水,永不幹枯,他把保溫杯裏的姜湯睇給葉多少,“别怄氣了,快把它喝了,想吃什麽,我現在去買。”
葉多少手捧保溫杯,杯口冒出一股濃濃的辣味,她心裏驚呼,這是放了多少姜,她捏着鼻子,一鼓作氣全都灌進口中,葉多少咧着嘴,“這放的都是姜嘛?”
蘇錦年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含糊不得道:“是啊,姜不是驅寒的嘛。”
葉多少配合着他眼角彎彎笑靥如花道:“是……啊,可你倒是放點紅糖……”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直接聽不清說什麽,葉多少小鹿亂撞的縮回被子裏,企圖遮掩她因心髒熾烈的跳動而心煩意燥,“那個,謝謝你啊。”
蘇錦年羞澀的指尖在耳邊揉來揉去,透亮的眸子像點燃了星火照耀着黑暗的屋子,他道:“等我啊,我去買東西很快就回來。”
葉多少蔫着頭,看着他帥氣的背影消失于黑暗的屋子裏,心裏蘊藏的怒氣瞬間消散,她害羞的一邊抽搐着大鼻涕一邊躲在被窩裏直跺腳,床闆蓦地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偶買噶,偶買噶,蘇錦年怎麽這麽帥,對我這麽好,啊啊啊啊啊……天哪,天哪……”
她在宿舍裏自言自語着,心髒扔在劇烈的跳動,葉多少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籲着哈氣,她覺得自己深陷在愛情的沼澤裏已經無法自拔,不管未來的結果如何,她隻會越陷越深,所以即便會有傷心或痛苦,即便會流出酸澀的眼淚,可她的心,扔因爲他愛她而是甜的。
蘇錦年買了許多食物回來時,天空飄落的雪花越下越大,狂風卻忽然停了,他每踩一個腳印都覺得離她越進一步。
大年初一,許多店鋪還沒有開門,想着葉多少感冒了,所以他特意買了小米和一些青菜,胡蘿蔔之類的食物。
雖然葉多少宿舍空空蕩蕩,一點做飯的痕迹都沒有,好在,有鍋,可以熬粥的鍋。
蘇錦年一心急又差點在樓梯口摔倒,他呲着牙狠狠瞪了眼凝在地上的冰塊,喃喃自語道:“讓我摔倒了還好說,要是讓我的醜八怪摔倒,到時候我把你們都鏟除掉。”
他氣沖沖的跨越層層樓梯,敲門,“醜八怪我回來了。”
葉多少拖着沉重卻因蘇錦年到來而歡喜雀躍的腦袋,“來了來了。”
她裹着毛毯,因素面朝天又加上感冒的緣故,所以氣色有些欠佳。
蘇錦年蹙眉摸摸她的額頭,擔憂道:“在被窩裏也要多穿點啊,我給你買了些清淡的食物,你好好躺着,我熬好了端給你。”
葉多少瞳孔不可置信的張大,漫步回到被窩裏,驚詫道:“喂蘇錦年,你什麽時候學會熬粥了。”
蘇錦年脫掉大衣外套挂在椅子上,撸起袖子,把超市買來的菜拿去陽台洗,“爲了喜歡的人,熬一碗粥又算什麽,不會可以學的啊,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像上次西紅柿炒雞蛋那樣了。”
葉多少把被子裹緊,明明寒氣縱橫,卻因蘇錦年的話而覺得心暖暖的,像躺在夏季炙熱的樹蔭底下乘涼般,她抽搐着鼻涕,腦袋沉沉的等待着她心愛的男子爲他做好粥。
這時的張雪芝一行人也在餐廳用好了餐,她擦着嘴角蔓延的油漬,看着林生,滿意的點頭道:“你的眼光不錯,這家餐廳味道的确很好。”
林生恭敬的點點頭。
蘇父看了眼時間,聲音沉穩道:“該回去了,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許倩拉着張雪芝的手,姿态親昵,語氣谄媚道:“伯父伯母,真是感謝您今天的陪伴,我知道您是因爲我父母沒有時間。”
張雪芝笑呵呵道:“倩倩說的哪裏話,伯母是真心喜歡你。”
在歡聲笑語中,幾人從溫暖的室内走向寒冷的室外。
張雪芝擔心道:“林生,待會送我們回家你再去接錦年,他又沒開車,别喝多了,這大過年的也不好打車回去。”
林生點頭道:“好。”
蘇錦年把葉多少宿舍的陽台弄的烏煙瘴氣,手忙腳亂中熬好了小米粥,青菜粥,等等。
他吹了吹碗裏熱氣騰騰的粥睇給窩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葉多少,“飯好喽,多少快起來喝。”
葉多少掙紮着坐起身,雙手撐着堅硬的床闆,邊抽着鼻涕邊哈氣連天道:“辛苦你了,這麽晚了還要照顧我。”
蘇錦年目光溫柔,輕輕揉了下她的頭,聲音暖暖道:“照顧你,我心甘情願,你可不許嫌煩奧,以後可要照顧你一輩子呢。”
葉多少望着他真摯的眼眸,鼻尖一酸,她接過粥在嘴邊吹了吹,舀了一勺送入嘴裏,細細品味一番,鄭重的點點頭,“手藝确實長進了不是。”
蘇錦年嘿嘿的傻笑着,“那你不生氣了?”
葉多少執拗的别過頭,冷哼一聲,其實心裏早已怒氣全無,面對着他單純的瞳孔,哪怕是感冒都快要痊愈了。
這時蘇錦年的電話聲響起,“是林生,喂。”
林生在大門口吸着煙,煙圈呈螺旋狀浮在他的臉上,“喂,多少住的地址在哪裏,夫人叫我去接你。”
蘇錦年道:“我把地址發給你。”
葉多少一勺一勺舀着粥,蘇錦年替她把鬓角的碎發掖在耳朵後面,輕生道:“待會林生來接我,你喝完粥早點睡。”
她垂着頭,即使粥在燙也一口一口遞進嘴裏,戀戀不舍道:“我們有時間一起去看電影旅行吧,還有等我感冒好了一起去看看劉姨。”
蘇錦年歡快的答應,瞳眸充滿期待,“好啊,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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