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燈火闌珊的街頭漫步到劉姨家的小區,葉然感歎道“好多年沒見過劉姨了,自從她搬來了大城市工作奮鬥,好像很少回過老家。”
白朗贊同的點頭,一邊調整一下拎購物袋的姿勢,手掌與指尖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一條紅色勒痕,“劉姨會不會已經認不出我們了。”
葉多少蹭着鼻尖,得意道“我可是和劉姨學了不少東西,待會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突飛猛進的廚藝。”
葉然撇撇嘴,“你就吹吧。”
葉多少冷哼一聲。
摁門鈴。
劉姨一開門,頓時傻眼,硬是愣了半天才認出來白朗葉然,“哎呦,白朗……葉然,快進來,快進來,孩子個子可真高啊!”說着比量一下白朗的個頭。
白朗拎着沉重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被誇贊的笑了。
劉姨看了眼葉然,又道“小姑娘長得可真漂亮。”
葉然嘿嘿嘿的傻笑着,還不忘給劉姨拜年。
葉多少忙湊上前去,摟着劉姨的胳膊,“他們都誇了,怎麽也不誇誇我。”
劉姨睨了她一眼,笑道“漂亮漂亮,都漂亮。”然後狐疑的看了眼空蕩的門口,“怎麽整天和你黏在一起的小夥子沒有來。”
葉多少羞澀道“他有事。”
劉姨笑着忙把家裏的食物拿出來招待客人,“老頭子去找他那些棋友了,兒子年後也走了,我還想着你這孩子既然沒回家,除夕怎麽沒來一起吃飯。”
葉多少蠻可惜道“沒辦法,爲了賺錢養家,這不年後正巧葉然白朗來,就一起來看看您,順便蹭頓飯。”
劉姨不吃她那一套的搖搖頭,“我是不會下廚的,這一屋子人都看你的手藝咧!”
葉然忙煽風點火,“某人剛才還說讓我們見識見識她突飛猛進的廚藝,怎麽現在反而退縮了。”
葉多少瞪她,立即付諸行動,“白朗你陪劉姨說說話,葉然過來幫我洗菜。”
白朗應聲脫掉棉服,與劉姨一起坐在沙發上,寒暄着。
葉然與葉多少一起在廚房忙活着,葉然雖不是很精通廚藝,倒也略懂,畢竟家庭情況讓她成熟了不少。
另一邊想立即掙脫束縛的蘇錦年卻始終于事無補,他摔碎玻璃杯,服務生來收拾一番後,還是沒能成功拿來手機。
他懊惱的揪着心口,想着張雪芝爲了能讓他和許倩吃一頓飯,竟謊言百出,騙取了他的手機,使他無法與葉多少聯絡。
蘇錦年心思沉重的靠着椅背,對眼前的美食提不起興趣,他如鷹般犀利的眸子折射出鋒銳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許倩,盯的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她卻表現的毫無畏懼,依舊悠然自得的吃着盤中的美食。
蘇錦年臉頰冰冷的翹着二郎腿,神情盡管慵散卻好像墜入冰淵,他從許倩的眸中讀到了苦澀,卻還在強裝着優雅的以爲什麽都沒發生,他嘴角冷的一笑,淡漠無情的問許倩“裝下去有意思嗎?飯還吃得下去嗎?”
許倩細細咀嚼着嘴裏的食物,突然撂下筷子,慧智的雙眼與蘇錦年冷若冰霜的眸橫沖直撞,毫不在意,“肚子餓當然要填飽。”
說完她繼續轉動着桌子,不管喜不喜歡那道菜全都夾一口灌入嘴裏。
蘇錦年沉着冷靜,依舊面無表情,“許倩,一直這樣下去你不累嗎?”
有那麽一瞬間許倩臉龐大驚失色,可下一秒便和平常無恙,她抿了一小口紅酒,滿不在意道“樂此不彼。”
蘇錦年劍眉微挑,從骨骼裏滲透出濃濃的煞氣,滋生爲此刻他抗拒的氧氣,“果然,我想的沒錯,你愛的隻是你自己,你從來是以自我爲中心,不會去考慮别人的感受,你想要的東西都會得到,隻是感情它不是東西,并不能讓你随心所願,所以可能因爲得不到這份感情,你心裏偶爾會産生那麽一點點的痛苦,所以你千方百計不顧别人的感受想要得到,可你回過頭來想一想,真的值得嗎?你耗盡青春,浪費在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的身上,真的就值得嗎?難道爲了赢真的就那麽重要嗎?就像是一半蘋果,你咬了一口發現它的味道可能并不适合你,難道你就爲了這一半不适合自己的蘋果而放棄嘗試其他的機會嗎?”
因蘇錦年的一通話,許倩臉色驟變,像晴朗的天空突然被陰霾籠罩,厚重到無法呼吸,她攥緊酒杯的指尖蒼白無力,情緒如狂風席卷而來,她聲音冷顫,五官痛苦的凝皺在一起,幾乎每吐一個字都用盡了畢生的力氣,“難道我喜歡你就有錯嗎?可能我喜歡的方式讓你不理解,甚至讓你反感,可我是真的喜歡你,從小到大,我對你的依賴性都很強,在學校裏你有了喜歡的女生,我瞬間感覺,我可能就要失去你,那種感覺太糟糕了,我心裏紛亂的一塌糊塗,我不能沒有你,哪怕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覺得你隻是暫時的不喜歡我,我身上那麽多的閃光點你會看不見嗎?就算我嬌縱蠻橫偶爾會無理取鬧的耍耍脾氣,可我也是因爲喜歡你啊,我相信隻要我的心一直不變,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存在。”
蘇錦年瞳眸一震,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攥緊的掌心滋生些黏膩的冷汗,他覺得他快要窒息了,“好像我不止對你說過一次,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一個人将話說的如此直白和決絕,且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你還不死心嗎?這樣折磨自己折騰别人有意義嗎?”
他又道“我以爲你雖然愚鈍但還不至于如此頑固,可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我自認爲我們很早就認識,但現在發現,我一點都不了解你。”
蘇錦年調整心态盡量語氣平緩,他看着許倩難堪的臉色繼續道“對葉多少說過的承諾我就一定會做到,所以你别想打她的注意,我并不想傷害你,但我無法欺騙自己的感情,你在我心裏在幾年前是妹妹,可你這個妹妹做的事卻讓我心寒,也許我不能改變你的想法,今天的談話對于改變你的心智也沒有什麽作用,可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他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并沒有覺得很放松,反而愈來愈覺得沉重,許倩放手,便是最好的選擇,他又何嘗不想讓她找到幸福,能給她幸福的可以有很多人,卻唯獨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