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顔看了,嘴角微勾,真心覺得這兩人确實般配到不行,等她有了資金自立門戶的時候,一定要給兩人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沒說什麽,隻是交代他去辦事兒而已。你也一起吃啊。”沈歡顔随意的一坐,開始無所顧忌的吃起飯菜來。
因爲顧成雨的突然出現,她這一頓晚飯吃得當真不盡心。如今沒有了外人在,自然是敞開了吃的。
七巧知道自家小姐沒有爲難許大哥後,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站在一旁看着她這常人所不能及的胃口,又驚了一下。
在沈歡顔多次的催促後,小心翼翼的坐在另一邊,吃了起來。這吃相倒是比她家小姐要優雅多了。
飯後,沈歡顔靜坐了幾刻種,随即服藥休息。
這一天她真的是忙了好多的事情,累到沾了枕頭就睡了過去。心裏惦念的就是要怎麽才能快速的賺錢。
夜色漸沉,連天上的明月都無聲無息的躲入雲層中。
這個時辰整個沈府都是一片寂靜,哪怕是今夜研究鐵器至深夜的沈紹和發了瘋似的王涵都已經安歇了。
唯有在廚房後的一間小房子,一個長相極爲普通的女子身法極快的竄入了廚房,打開房門,裏面的東西似乎是沒有變化。
她卻敏感的發現了藥盅的擺放角度不對。身子一閃,她拿起藥盅放在鼻子前細細的一聞,平淡的面色掀起了層層的波瀾。
“糟了!”難怪七巧要借用廚房,難怪她不讓她靠近這裏,原來……
恨恨的攥緊了手指,女子靜悄悄的回到屋子,取出床下的一個小鐵籠。
籠子裏面豢養的是一條純黑色的小蛇,這顔色與黑夜融爲一體,若不是它的眼睛分外的明亮,恐怕沒人看得出來這裏面有着這樣的一條生物。
“十萬火急,要靠你了!”女子如死人一般冰冷的聲音響起,随即拿起在床下的紙筆,根本沒有借助任何的光亮,就開始揮墨書寫。
“毒現,藥治,通否”。寫完這六個字,女子把這小紙條藏于小蛇腹内,随即将它放走。
半個時辰過後,女子仍在焦急等待着,根本不敢睡覺。下一秒鍾,小蛇如閃電般竄進房内,幸好女子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它,并取出它腹内的紙條。
上面隻有四個大字,“按兵不動”。字迹清冷如水,筆鋒如雲煙,飄渺不染纖塵,似高山流水,綿綿不可斷絕。
不需要通知王涵那個蠢女人?女子莫名的一笑,也好,她實在也不想見那姨娘矯揉造作的面孔。
點燃火折子,她毀了紙條,安心的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沈歡顔就被外面的吵聲給吵醒了。清澈的眸子凝了凝神,高聲喊道“七巧。”
在外室守夜的七巧忙踏着小步子走了進來,“小姐。”
“外面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吵?”
“回小姐,似乎是鄭家的人過來了。”
“嗯?鄭家?”沈歡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沈小姐要嫁的人就是鄭家的大公子來着,也就是那個在沈小姐靈堂上跟别的女子鬼混的沙雕。
臉上一陣陰霾掃過,她這身體的父親還沒有來得及上門談和離之事,這鄭家倒先來鬧了?她倒是要看看他們有什麽臉來鬧?
“七巧,備水洗漱,就讓我過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如何!”
寒徹入骨的聲音響起,七巧覺得全身一冷,越發摸不透自家小姐的性情了。
小跑着打來了水,沈歡顔一邊洗着臉,一邊回憶着京中雜記這本書。
鄭家,并不在京城四大世家之列,但鄭家卻出了一個鄭子娴,頗受皇帝的寵愛,現已被冊封爲貴妃。
所以四大世家雖然沒有鄭家的名次,可也是不能小觑的一族,在京城所有世家中,排名是在前十的。
确實是一個硬茬,好歹人家是皇親國戚。
不過沈歡顔相信君能載舟,亦能覆舟是全時代通用的道理,如果這個鄭家真的敢不識好歹的惹了她,一個小小的皇親國戚,又不是皇帝本人,她有的是辦法對付。
“小姐,今天穿什麽衣服?”自沈歡顔回來時,就帶了一個包袱回來,裏面有幾件精美的華服,可是京城時下最爲流行的款式,隻是她上來不及問這包袱是哪來的,就被她家小姐岔開了話題。
抿嘴一笑,沈歡顔自然知道她問的是要不要穿自己帶回來的那些衣服。若是平日裏,她當然不懼穿這些,可是今天不行。
“穿嫁衣。”
“小姐,這嫁衣全是血污,穿不得了。”七巧心中一驚,瞟了那嫁衣一眼,勸道。
“無妨,今日先穿着。”
她再次重申了一句,七巧倍感無奈和不解,卻還是按照她的吩咐,一層又一層的給她套了上去。
微微整理了一下,沈歡顔就這樣素面朝天,連妝都沒化。臨走時,她隻吩咐了許徽一句看好顧成雨,便不再耽擱,直奔沈紹所在的松竹翠院。
同一時間,竹林青翠森森,偶爾有一陣清風拂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在不遠處的小院中,沈紹頗感無奈的望着面前号稱鐵娘子的厲害女人,心裏莫名的發怵。
今日一大早便有家丁來報,說這鄭家的大夫人領着十多個打手狂砸他沈家大門,終是把還在熟睡中的他擾醒,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
他承諾了沈歡顔要去鄭家談和離之事,如今這鄭家人到了眼前,他卻真正的不敢說了。
他怎麽忘了鄭家的大夫人素來是個不講理的,動不動就用武力手段強迫鎮壓,即使是和離,怕也是不成。
“親家安好,吃早飯了沒,我這裏帶了些。”身披最新華麗錦緞制成的軟袍,鄭夫人一屁股坐在手下帶來的軟墊椅子上,眉目間一片清冷。
揮了兩下手,立刻有人端着各式各樣的精緻早點送到了沈紹的面前。
絲絲的熱氣直往上沖,沈紹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都說這鐵娘子辦起事來,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今日他可算是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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