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過後,雖然沈樂傑興緻盎然的想要繼續與她說話,可沈歡顔沒有再由着他,讓他回去休息了,畢竟他現在的身體還是不能過多的費精神。
到了下午,舒甯來彙報了一次青玉石制品的賣出情況,并且給她上交了所得的錢後,整個小院子裏再次陷入寂靜。
掂了掂手裏的兩個錢袋子,沈歡顔嬌美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明快的微笑,有錢的生活就是有底氣啊。
轉頭,她就把錢袋子扔到了七巧的手裏。她是愛錢沒錯,卻不善管理規劃這些金錢,隻能把它托付給七巧。
七巧的再三推诿,她也自動屏蔽不見。現在對于沈歡顔來說,可以完全信任的對象,除了七巧,許徽就是沈樂傑。
而許徽和沈樂傑都是男子,不可能時時刻刻的跟在她的身邊,唯一适合的人選,就隻有七巧了,容不得她不同意。
有氣無力的在榻上伸了個懶腰,現在外面的天氣不錯,沒有了午時的熱度,氣候溫涼,倒是個可以在外面看書的好時候。
想到這裏,她自覺的下了榻,拿起桌上的醫書時,微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鏡子裏映出的面容。
清澈如水的眸子,白皙小巧的臉龐,配上她嫣紅的唇色,這樣的姿容相信沒人敢說醜,前提是她不再刻意的把那黑斑畫上去。
其實,今日她有很多次想要告訴沈樂傑,她已經恢複了美貌,腿疾也消失了,可一想到清荷院的王涵,她就沒有勇氣開口。
王涵肯定是對她恨之入骨的,即便她的模樣再遭沈紹的嫌棄,沈紹怕是都沒有把她掃地出門的打算。
既然如此,她不妨就繼續裝着好了,這樣就算王涵還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一個殘疾了的沈府長女,想必她也不會太顧忌,頂多是再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來對付她,隻要小心防着就是。
最起碼這樣,他們不會覺得自己這副殘軀,還能對他們造成更大的威脅。更不會想要魚死網破,連阿傑也一起算計在内。
這算是她保護自己和阿傑的一種對策,無奈之下的對策。她當然知道選擇繼續當醜女要面對的是什麽,可醜女在某些特定的時候,的确會減少很多的麻煩。
眼神微微冷凝,沈歡顔忍不住輕輕的歎了口氣,說到底,這都是三妻四妾的封建制度搞的鬼,也許未來她也是要面對的,不過對有着現代思想的她來說,真的無法接受。
财力啊!沈歡顔不斷的在心中呐喊着,要是她有了錢,就可以去出沈府,買宅子,開醫館。
再把這合歡院的下人和沈樂傑都接過去,就到時候屋子都是自己人,她豈不是想美就美,想醜就醜了?
忍不住低垂下了眼眸,此刻,這些隻能是想想而已。
雖說青玉石制品都被她賤賣的七七八八了,可京城的宅子,開醫館所需要的藥材,裝修,地皮……按照現下東雲京城的消費水平,都需要一筆不小的數目,甚至她的手上還得保有一份兒巨額的流動資金,隻能繼續攢錢了。
眼中的神色轉了幾轉,沈歡顔緩步出了屋門,七巧本來想立刻跟上,卻被她制止了。這個時候,她比較想一個人靜一靜,就獨自去了秋千架那邊。
春風吹氣她額前的碎發,風的氣息中終于是褪去了冬末的寒意,帶着春季萬物複蘇的一絲暖流,吹得人心裏癢癢的。
坐在秋千架上,她旁若無人的看着書,在這期間除了有舒甯偶爾叫人來搬過東西外,再沒有人來打擾過她,真是難得的甯靜氛圍。
看着看着,她就入了神,情不自禁的用腳晃起了秋千架,揚起的弧度是剛剛好的,适合她看書。
不知道過了多久,秋千的弧度似乎開始加大了不少,眼前的景物頓時模糊了瞬間,手中的書本控制不住的掉落在地上。
她心下大駭,她一個人又沒有加速度,怎麽可能推動着自己蕩起這麽高的高度,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推她的繩子。
想到這裏,她的雙手趕緊牢牢的攥住秋千繩,不管後面那人的目的如何,她第一反應就是先保護住自己,千萬不能被甩出去。
下意識的想要回頭看,身後卻傳來一道很是熟悉的聲音,“别動,聽話。”語氣是極緻的淡雅和從容,仿佛塵世間的一切紛争都與身後之人無關。
可自他口中說出的命令之語,偏偏讓人生不出半絲的反抗之心,隻能乖乖的認命。
沈歡顔就是如此,她偏到側面的頭轉回了正面,心裏疑惑不解。這個聲音,這個音色,都是自從她在客棧裏面聽到的時候,就在心裏惦念了許久的。
她絕對不會聽錯,這就是那個人,同一種聲音,哪怕是有人巧合到跟他擁有一樣好聽的音色,他的語氣也不可能模仿得這麽像。可是……爲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是你!”猜出了他是何人,沈歡顔突然就不着急了,她也不知道爲何有種感覺,總覺得身後的人不會傷害自己。
神秘男子再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推着秋千繩,特别專注的推着,好像他來此就是爲了推這一回,并沒有其他的目的。
随着力道逐步的平穩,漸漸的讓沈歡顔發現她方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心神不禁徹底放松,拽着秋千繩子的雙手,其中的力氣也在慢慢的減少,享受着蕩秋千的愉悅。
烏黑如墨玉般的瞳眸裏是滿滿的笑意,現在不論是誰都可以看得出,此時的她真的很開心。
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玩一玩了?沈歡顔仔細的回憶着,心裏一陣的歎息,貌似從她考上了高中之後,就沒有再如今天一般盡興的玩過,腦子裏面裝的盡是繁重的課業和父母的希望。
手機和電腦這種東西,于她而言隻是查資料的工具,别人能抱着手機一直玩的時候,她是有一絲羨慕的,可是卻不後悔。不然如今的她,在古代當真是一項生存技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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