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身份



清晨的街上,冷冷清清。零星隻看見了幾個過路的行人匆匆忙忙走過老舊的青石闆路。

因爲昨夜剛下過一場大雨,積水的路面特别多,稍不小心就會踩進水坑裏。

朱四剛從茅房出來,因爲豬肉攤上正有人排隊買肉,他急沖沖解決完一泡尿後,也不看腳下的路,直接一腳就踩進了一處較大的水坑裏。

“他娘的,誰家這缺德,門口這大一個水塘子也不填一下,把你朱大爺昨天剛買的新鞋都弄濕了。”

一個穿着長褲中衫,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扯着嗓子朝着前面緊閉的大門喊了一嗓子。他一張國字臉,臉上皮膚油膩膩,看着倒像是拿豬油洗了臉一般。

他一嗓子喊完,等了會,見無人來開門,一腳就踢在了大門之上,聽見“哐當”一聲悶響之後,大門又恢複了平靜。

“他奶奶的,呸!”國字臉男子往門上吐了口唾沫,正巧前方走來一個挎着菜籃子的老婦人,“诶,賣豬肉的,你去個茅房怎麽這麽久,豬肉還賣不賣了。”

“賣,賣!”國字臉男子趕忙朝那婦人走了去,嘴裏依舊不停的罵罵咧咧。

蘇怡是被一陣踢門聲吵醒的。她昏昏沉沉的真開雙眼,入目中盡是在一片陌生的環境。

不對,這是哪裏?

她驚恐萬分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前拿看見的所有一切都對她如此陌生。她目光下移,看見了一雙過分白皙的雙手。

這雙手是誰的?她的雙手不是被穆邺單律砍了嗎?她眼中一片驚慌失措,當目光看見床邊妝奁上的銅鏡時,她強迫自己冷靜的走到了妝奁前。

蘇怡站在妝奁前,不可思議的看着妝奁上一面半尺多寬的銅鏡。銅鏡中,女子容貌約顯英氣,但眉目神情之間倒帶着幾許江南女子的柔美之感,細細看來,總有總說不出的違和感。隻是此刻,女子兩片飽滿的唇辨緊緊抿着,眼神之中盡是驚恐。

蘇怡抖抖顫顫的擡起右手摸了下這張陌生的臉龐,鏡中之人也跟她做着同樣的動作。随後,她又換成左手,鏡子裏面的人也同樣變成了左手摸臉。

“這是怎麽回事?”蘇怡喃喃細語,她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死了,爲何又在另一具身體裏活了過來。

屋内酒香濃郁,刺激着蘇怡的鼻子,也刺激着她的大腦,這讓她十分難受。她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又見屋内唯一的窗戶也是緊緊關着,便微微攢起了眉頭,向着窗戶走去。

蘇怡穿過卧榻前的屏風,見一梨木雕花的圓桌上放着一個空酒杯,而酒杯旁邊的翠綠色酒壺倒在桌上,酒從酒壺裏撒了出來,沿着梨木雕花圓桌流到了地上。想來,屋内酒香濃郁應該是這酒壺打翻了導緻酒撒了出來才會如此。

正在她快要走到窗戶邊時,屋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開門,是我。”屋外,響起一道男子低沉的聲音。

蘇怡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和男子說話的聲音吓了一跳。這是她醒來後聽見的第一個聲音,有些意外,又有些驚懼,擔心會被人看出她是冒名頂替的。

正在猶豫是否要去開門時,外面又連續響起一陣比剛才更加猛烈的敲門聲,敲的蘇怡的心蹦蹦蹦直跳。

蘇怡覺得,若她再不開門,隻怕屋外那人就要直接破門而入了。

“來來了。”蘇怡有些緊張的開口說道,聲音不大,聽上去有些沙啞,該是飲酒後嗓子太幹引起的。

她疾步走向門口,“吱呀”一聲,房門被從裏面打開。

屋外,正站着一名身穿藍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男子身材中等,下颌方正,長着一雙吊三角眼。可能是在外面等着久了,面對來開門的蘇怡時,滿臉透着一絲不耐煩,但是當他把目光移到蘇怡的臉上時,明顯能感覺到他的神情有一絲波瀾,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磨磨蹭蹭的幹什麽,這麽久才來開門?”蕭孟三鼻孔朝天,看也不看蘇怡一眼,徑直走了進來。

剛一踏進屋内,蕭孟三就立刻皺起了眉頭,他生平最讨厭酒,而此刻屋内的酒香讓他有些頭暈。他站在門口低垂着眉頭,掃了眼屋内,然後直接退了回來,越過蘇怡時,聲音不大不小的冷聲道“從煙花之地出來的隻能做些飲酒唱曲的事,我交代你看的《中庸》、《大學》看了多少?”

蘇怡有些懵,原來這具身體原本是個青樓女子。隻是此時,她也不知如何回話,隻能擡手摸了摸鼻子掩飾心虛。

潇孟三見她不回話,低頭摸鼻子,心裏清楚她怕是沒看那兩本書,看着女子的目光又冷了幾分。

然而,這兩本書雖然這身體的原主人沒看,蘇怡在前世卻是看過,隻是她剛來乍到,怕一不小心給說漏嘴了,到時候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她小心謹慎的站在男子對面,見男子也隻是瞪了她幾眼便移開了目光,蘇怡内心稍稍安定了幾許。她餘光掃過對面的一間屋頂,發現,此處應該不是央州,這裏房屋結構皆是黑瓦白牆,與央州城裏的紅瓦白牆大相徑庭。且這邊的屋頂角處均有雕花設計,更像是江南一帶的建築風格。

然道,她現在不在央州,而是在南方一帶?蘇怡低眉想着,完全沒注意到她對面的男子此時正眼神陰霾的看着她。

“在看什麽?”蕭孟三眼神陰冷的盯着蘇怡,開口問道。

蘇怡冷不丁被這一聲吓了一跳,忙說到“沒,我沒看什麽。”

蕭孟三盯着蘇怡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抛給了她。

蘇怡下意識擡手接住,翻過來一看,居然是個墨綠色的小瓷瓶。她揭開瓶塞,把瓶子拿在鼻下嗅了嗅,臉色突然一變。這氣味聞上去不像是什麽補氣益體的丹藥,倒像是解毒的解藥。

“怎麽,這才吃了兩回解藥,就能聞出藥味不同?”蕭孟三見蘇怡一下子變了臉色,心裏到有些吃驚。

解藥?蘇怡心裏驚了一下,有些打鼓,下意識想給自己把脈,但她及時阻止了這個想法。

她不知道眼前這人有多了解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如果因爲一時的疏忽而暴露了自己,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不過,聽眼前這人話中的意思,她現在的這具身體應該是中毒了,且這小瓷瓶裏裝的是解藥,但也不完全是,因爲他說之前已經吃過兩回了,那就說明這小瓷瓶裏的藥隻能起到壓制毒性的作用。

蕭孟三見蘇怡蒼白的一張臉愣在原地,以爲是被瓶子裏的解藥給吓住了,他神情傲慢,一臉盛氣淩人開口說道“二王子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若你敢再壞了二王子的好事,别怪我蕭三爺沒提醒你七星淚毒發時的痛苦。”

他獰笑了兩聲,又說道“這次給你的解藥我縮減了藥量,七星淚的毒隻能壓制一個月,二王子讓我給你傳話,讓你準備準備,蘇慷晉我們已經給解決掉了,你現在直接以他的身份去央洲任都察院經曆司一職。”

說到這裏,蕭孟三從懷裏拿出一個密封完好的封皮遞給蘇怡,見蘇怡面色凝重的看着封皮,蕭孟三“呲”的吐出一聲嘲諷的笑聲,“這是蘇慷晉的任職告身,現在也是你的任職告身了。”

蘇怡眉眼微沉,她前世做了三年皇子妃,兩年皇後,自然知道這是任職告身。隻是,她現在更擔心的是她體内的七星淚,這毒藥,就算是師傅吳道子來了,也是無法立刻配置出解藥的。

她嘴唇微顫,聲音之中帶了些無助和驚恐的問道“去往央州,那下個月的解藥怎麽辦?”

蘇怡手指發冷,握着瓷瓶的手都開始有些顫抖。七星淚,她記得師傅曾經與她說過,這毒藥是她們祖師爺當年無意中發現的七條罕見的毒蟲,取了它們的淬煉,再加上相生半夏草而成的毒藥。此毒,她記得師傅說是與祖師爺當年一同失蹤了,沒想到今日居然現世,且她如今身中此毒。

蕭孟三聽見蘇小婵問的話,瞥了她一眼,“我也會前往央州,未免引人注意,我不與你同路。”

說完,蕭孟三的聲調突然一變,聲音裏多了幾分寒氣,“别再給我整出幺蛾子,上次你偷跑出去找縣丞告狀,他們可相信你?不要以爲是大梁國的人,他們就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如果不是你容貌與他有六成相似,二皇子也不會特意找你來假扮男子去任官職。現在你容貌以變,沒有人會認識你,放聰明點也就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容貌以變?蘇怡面露驚訝之色,她這個容貌被人動過?且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奸細?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她内心深處驚濤駭浪,她很快低下頭,掩藏住了滿是驚訝的神情。

她居然成一個奸細,想到自己馬上要已奸細的身份回到央州,回到那個給她帶來無盡痛苦的地方,蘇怡覺得老天真是給她開了個大玩笑。

蕭孟三眯着一雙吊三角眼,細細打量起了對面的人,他覺得,今天的這人與平時不一樣,不那麽咄咄逼人了,反而變得安靜了許多。

蕭孟三眉峰一挑,眼神變得銳利無比起來,“蘇小婵,我蕭三爺在給你提個醒,二王子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原來這具身體的名字叫蘇小婵。蘇怡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嗯,蘇小婵明白,謝謝蕭三爺提醒。”

“能想明白是最好,等會我會讓人給你準備幾套男裝送過來,你回屋吧,哼!”蕭孟三重重的從鼻孔裏哼了一聲,也不再看蘇小婵一眼,徑直越過她就離開了。

蘇怡眼神暗了暗,擡起右手附在左手的手腕上,眸光之中,一片流轉。她緊緊捏着裝着七星淚解藥的小瓶子,心中一片混亂。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