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和館陶長公主乘坐馬車離開皇宮,回到堂邑侯府。
馬車中。
“嬌嬌今日可真是膽大妄爲。”館陶長公主點了點阿嬌的腦袋。
“娘親說的是什麽?阿嬌怎麽聽不明白呢。”阿嬌抱着館陶長公主的手臂,将頭枕在館陶的肩膀上。
“娘親知道我的嬌嬌聰明,但是嬌嬌要知道槍打出頭鳥的是不是呀。嬌嬌可是覺得你舅舅不會别做他想。”
阿嬌自然知道館陶長公主說的是什麽事,她正了正神情,說道。“娘親,舅舅自然不會别做他想的。娘親有沒有想過爲什麽舅舅會給徹兒指派一個儒學的太傅呢?”
“那嬌嬌的意思是。”
“娘親要知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舅舅是皇帝,舅舅自然會思考如何才能讓大漢朝更好的延續下去。”
“娘親明白了。但是嬌嬌日後也要注意,畢竟嫉妒心重的人很多。”
“阿嬌知道啦,娘親。今日之事舅舅和外祖母是不會讓其被傳出去的。”
“嬌嬌有自己的主張,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馬車緩緩的行進在街道上,沒一會兒就到了堂邑侯府前。
阿嬌與館陶長公主下了馬車,進到堂邑侯府,館陶長公主陪着阿嬌來到嬌閣,送阿嬌回了卧房,囑咐阿嬌早點休息,便離開了嬌閣,回到了她和堂邑侯的卧房。
堂邑侯陳午此時正坐在榻上,榻上放着溫熱的茶盞,手上捧着一本書。
堂邑侯看到館陶長公主進來,便放下了手裏的書,對着館陶說道。“回來了,嫖兒。”
“嗯。”館陶走到堂邑侯面前,接過堂邑侯遞給她的一盞茶。
“今日入宮,母後怎麽樣?”
館陶微微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依偎進堂邑侯的懷抱裏。“母後還是老樣子。不過今日嬌嬌到是做了一件讓我很是吃驚的事。”
“嬌嬌這丫頭啊,小聰明還是有的。”堂邑侯淡笑着說道。
“夫君知道今日發生了何事?”館陶扭過頭看着堂邑侯。
“嗯。在你們回來之前暗衛剛離開。”堂邑侯并沒有一絲隐瞞的對着館陶說道。
“我們家嬌嬌的聰明勁就是随了你。夫君,嬌嬌今日是不是太過暴露鋒芒了。”
“嫖兒是擔心阿嬌會遭人嫉妒?”
“嗯。夫君有時候我反倒覺得阿嬌如果可以和從前一樣就好了。”
“嫖兒,就算我和你想的再全面,也沒有辦法事事護得嬌嬌周全。現在嬌嬌隻是時不時的進宮,我們還能看顧得到,可若是嬌嬌日後和太子成了婚,成日的在後宮之中,若是嬌嬌還如從前一樣,很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便着了别人的道,事後彌補隻怕爲時已晚。”
“夫君說的我都明白。可是我還是希望嬌嬌可以一直做個開心快樂的少女。”
“少女也是要成長的。爲夫到是覺得現在的嬌嬌更适合做個大漢的皇後。”
“夫君,我們一開始是不是就錯了。我們是不是不應該讓嬌嬌進宮。”
“嫖兒,要知道嬌嬌進宮與否并不是我和你說的算的。而是這大漢的天子說的算的。嫖兒放寬心,我們的嬌嬌不會做什麽自己沒把握的事的。”
嬌閣之中,阿嬌看着跪拜在自己腳下的暗锶。
“主子,屬下找到了當初爲您批命格之人,但是屬下未曾把他帶回來。請主子責罰。”
“爲何?”
“那老者說與您的緣分未到,緣分到時自會前來與您相見。不過那老者讓我給您帶回了一個錦囊。”話畢,暗锶從懷中拿出錦囊,恭敬的遞給阿嬌。
阿嬌從暗锶的手中接過錦囊,便讓暗锶下去了。“去找暗裔吧。這次的事不怪你。下去之後好好休息吧。”
“謝主子。”暗锶對着阿嬌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下,離開了嬌閣。
暗锶退下後,阿嬌讓一直守在自己身邊的雪兒也下去。
待雪兒退下後,阿嬌緩緩的拿起錦囊,将其打開,裏面是一張疊起來的絹帛,絹帛上寫着,阿嬌親啓。
阿嬌将折疊着的絹帛打開,平鋪開來,上面寫着“阿嬌癡兒,你雖是天定鳳命的命格,但是奈何你命途多舛,爲後僅爲十載。十年後遭一劫難,之後便會平安到老。但因你這癡兒過于執着,靈魂難入輪回,所以你于異世走了一朝,隻盼你這癡兒可以放下執着,早入輪回。但是不知爲何,在你入異世之時,遺失一魄。人本有三魂七魄,異世的你遺失一魄,以至于早夭離世。爲了找回你遺失的魂魄,隻得讓你再回這一世。但阿嬌癡兒你這一世的命運走向卻尚未能看清。阿嬌癡兒你要知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戒驕戒躁。老朽和你的緣分尚未到來,待緣分到來之時,自會相見。”
阿嬌看着絹帛,看着絹帛中的字,一世時的自己确實如絹帛中所說一般,她也知道了自己爲何會有上一世和這一世的經曆,但是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會丢失一魄,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一魄究竟丢在了何處,也不知道應該在何處找尋。
絹帛中言,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阿嬌她便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嬌知道這張絹帛自是不能留的,留了便是禍患。她便将絹帛置于燭火之上,緩緩的将其點燃,阿嬌看着變成灰燼的絹帛,開口喚了門外一直等着的雪兒進來,讓她收好錦囊,之後讓雪兒伺候自己卸去钗環,更衣沐浴。
沐浴後的阿嬌身着白色寝衣,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身上蓋着淡粉色的錦被,但是阿嬌躺了很久,卻一直都無法入睡。
阿嬌她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手,牽引着她自己,可是她不知道這雙手會牽引着她自己走向什麽樣的未來,而未來又太過遙遠。
但是,阿嬌她并不想一直被那雙手牽引,她想走她自己的路,她想去走屬于她陳阿嬌的自己的路。
阿嬌她睡着了,在她自己的思緒中慢慢的睡着了。
雪兒輕輕的撩開幔帳,她看到阿嬌已經睡熟,便替阿嬌掖了掖被角,然後剪滅了幾根燭火,希望阿嬌可以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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