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白秀容又提了一遍微信的事,柳白見糊弄不過去,也隻能通過了周梓銘的好友申請。
洗完澡,她收到了一個695的紅包。
有零有整。
aa?
挺好。
她剛收了紅包,周梓銘的語音信息就一條接一條轟炸而來。
“怎麽現在才通過啊,算了算了,這麽遲了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今天事情突然,我也沒顧上你,明天換個地方見吧,你選的那店真垃圾,東西也不好吃,說好了免單還收你錢,明天還是我選地吧……巴拉巴拉……”
柳白點了語音就把手機放在床上開始整理行李,其他抱怨的話她左耳進也就右耳出了,但提及免單……
難道是他?
白天那個男人的眼睛又一次浮現在她腦海裏,環視了整個房間,黑白分明的眼眸就黯淡了幾分。
這裏,有太多她和三九的回憶。
回去工作也好。
忙起來就沒時間多想。
第二天一早,和父親通過氣的柳白就趁着她家太後晨練的功夫逃上了開往魔都的高鐵。
其實她有工作,自由撰稿人,網文、出版、雜志……等等,她都寫。
但是在她家太後看來,一個寫網絡小說的女兒,實在拿不出手。
自嘲的笑笑,柳白正準備坐下,卻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美女,能不能跟我換個座啊,我們兩個人一起的,你放心,我剛看了,我邊上也是妹子。”
這是個打扮得有些時尚過頭的男人。
柳白順着他指的方向确實看見了一個空位,靠走道,裏面坐了位中年女人。
她喜歡靠窗的位置,但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臨時買的高鐵票,隻有一等座了,索性座位夠寬。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剛才瞄到對方的同伴了,看身形也是個男的。
時尚男顯得很欣喜,連連道謝。
她不擅長應付這種,連忙去了新位置坐下。
幾乎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過道的一瞬間,時尚男的同伴趕到了。
“我的小祖宗,這裏可是高鐵站,多少雙眼睛盯着,你可别亂跑再叫人認出來了。”時尚男趕緊拉着對方坐在靠窗的位置,壓低聲音,還不忘四下看看。
要是柳白看見定能秒認出,這可不就是昨天的那個男人!
一模一樣的打扮。
男人有些心不在焉,連帶着漆黑的眼眸都有些無神。
唔了一聲,敷衍道“知道了。”
時尚男卻不罷休,皺着眉問“你剛才又幹嘛去了?”
“看見熟人了。”男人望着窗外,看似不經意的目光實際上仍在尋找。
時尚男柳眉倒豎,深吸口氣,又疑神疑鬼的張望了下,才壓低聲音道“别拿什麽熟人來糊弄我,你在這小地方能有什麽熟人,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女人了!”
男人并不理會,直到高鐵發車才收回目光。
帽檐一壓,直接閉目養神。
“我的祖宗喂,醫生都說了,那是你腦部受創後臆想出來的,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這号人!”時尚男苦口婆心的說了半天,最後揉着太陽穴妥協,“好好好,這件事先不說,總之馬上就要進組了,起碼在組裏這段時間你給我安分一些,别再三天兩頭鬧失蹤、跑出去找人,這兩年我給你收拾的爛攤子夠多的了,這個劇要是再出差錯,我也保不了你了。”
見男人紋絲不動,時尚男也懶得再浪費口舌,隻是免不了長籲短歎。
男人的大長腿有些伸展不開,似乎是有些不舒服,他調整了下位置,卻剛好在時尚男消停下來時,輕聲道“我知道。”
時尚男被這句破天荒的答應驚了,回過神再去追問、确定,卻剛好錯過了男人嘴角一閃而逝的笑。
有她在,他哪也不去!
下了高鐵,柳白直接回了公寓。
這是個高檔小區,位置有些偏,安保做得極好,外來車輛一律不準入内。
打車回來的她隻能在小區口下車。
當初她買下這棟公寓看中的是這裏遠離市區,沒那麽浮躁,卻沒想到這個小區竟然是娛樂圈的集中地。
從明星到導演,她已經見過太多。
尤其是她家樓上那位。
著名的導二代,青出于藍而不輸于藍。
她這次跑回水城休假,就是爲了躲這位,卻沒想到一進小區就撞了個正着。
“白白!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嗚嗚,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走走走,正好今天主創團隊都到了,你這個作者加主編劇也該去見見人了。”
三十快五的司徒彥還像個孩子,一會笑一會假哭的,拉着柳白就要往外走。
“松手松手,”柳白歎了口氣,哄小孩一樣,“我跟你去,但你總要讓我回家放下東西吧。”
誰讓她當初沒有扛過司徒彥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把《網遊莫得真愛》的影視版權給了他,還答應親自操刀改編。
本以爲隻是點開個新的技能樹,卻沒想到招來一堆麻煩。
“我來我來,嘿嘿。”司徒彥殷勤的搶過她的行李,也不用她帶路。
廢話,樓上樓下的,還能不認識路?
柳白捂臉,早知道這貨是這種二哈性子,當初她吃飽了撐着給他客串心理醫生。
等二人再次下樓時,劇組的車已經到了樓下。
這車車牌在保安處登過記,也能進。
“白白,跟你說件事呗。”上了車,司徒彥瞄了她半天才小心翼翼開口。
她嗯了一聲,随手翻着他給的資料。
“那個,男主定下來了,投資方的人,我不好拒絕……”司徒彥的聲音漸弱。
她剛好翻到演員資料的一頁,蔥白的指尖點了點。
“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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