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麽小心,繃帶還是有點氵顯了,所以揭下最裏面一層的時候,柳白的動作格外輕緩。
傷口在額頭右側,要是頭角峥嵘的話,大概就是右邊那個犄角的位置。
繃帶裏面還貼了一層手術紗,柳白也不清楚那玩意學名叫什麽,隻是知道,是傷口面積較大時,用來止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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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她爲什麽知道,說出來都是淚。
總而言之,看見手術紗時,她對蘇酒的傷,就大緻有了個心裏預估。
最荒唐的是,蘇酒本人,其實到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傷成了啥樣。
半天沒等到她的下一步動作,蘇酒還有點忐忑,該不會,其實就蹭破點皮?
不是這麽坑吧!
他從昨晚開始,求蹭飯求照顧的,折騰到今天晚上,這要是就雞毛蒜皮大的傷口,她豈不是……瞬間怒氣值滿槽?
“主人?”低沉的嗓音小心試探,先不管怒氣值滿沒滿,先從心就對了。
柳白眨巴了下眼,斂去眼底的複雜,故作輕松道“我剛在想,誰給宋正青的勇氣說你沒毀容。”
其實她想的是,大貓平時看起來是不太在意外貌,可畢竟是演員,這麽大的傷口,很難不留疤吧?
這萬一留疤,他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粉絲不買賬怎麽辦?
說到底,他現在是當紅小生,是流量小生,還是靠臉吃飯……也不是說他沒演技,畢竟這一個月來,他的努力和進步,她都看在眼裏。
隻是相對他的演技,他原本的外貌條件實在是太出色了,以至于别人很難不去忽略他的付出。
咦,這樣說來,或許留疤、破相,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當人們的目光,從他過于出色的外貌條件上轉移開,才有看見他身上其他閃光點的可能。
是的,短短一時間,柳白已經想了很多,好的壞的都想了,所以她沒有隐瞞,甚至都沒有安慰,隻是用一種比較輕松的方式,告訴蘇酒。
宋正青說的可能是假的哦,你可能不至于毀容,但很可能會破相。
聰明如蘇酒又如何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尚在思考,隻聽“茲拉”一聲,她猝不及防的撕開了最後的手術紗。
快、狠、準。
深得白衣天使給熊孩子紮針奧義——趁你病要你命,啊不是,趁你不注意,擡手就是一針。
饒是蘇酒都二十有六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手術紗上有一大塊棕黃色,是被藥水浸染變色的,大緻和傷口形狀是口勿合的。
柳白直接把手術紗遞給蘇酒,然後又拿起手機,快速拍了一張傷口照片給他看。
蘇酒明白她的意思了,不在意的笑道“我啊。”
她剛打開醫療箱,聞言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梁鏡如知道這件事嗎。”
還他給的勇氣,她都不知道該誇他沒心沒肺,還是揪着他的耳朵讓他搞清楚現實。
還笑,心是真的大。
其實,要是換了柳白自己受傷,說不定她表現得比他還要無所謂。
隻能說,關心則亂。
蘇酒顯然感受到了,笑容止不住的擴散,低沉的嗓音無比柔和,卻是很認真道“真的,我有藥啊。”
難得有一次,霸總音聽起來不那麽正兒八經,帶了點痞壞。
聲控白卻隻想一個勁的翻白眼,翻到突破天際。
怎麽了他就有藥了?她就給他看了眼傷口,難不成還有病了,他就有藥了……
隻是處于,對傷者的一丢丢同情,她才沒有開怼。
“那什麽,”蘇酒突然有些抱赧,黑亮的貓眼閃爍了兩下,“我家祖傳的秘藥,祛疤不留痕,誰用誰知道。”
聲音漸弱,最後一句幾不可聞。
祛疤不留痕,誰用誰知道……還挺溜?
柳白第一個反應是荒唐,但很快就将信将疑了。
一邊麻溜的給他上着藥,一邊說着,“那行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人是要适當的保留懷疑心,但也不必世事質疑。那樣活着太累,也不是柳白的性格。
蘇酒沒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任何冷淡,自然也不會多嘴去解釋。
是不是真的有藥,能不能完全祛疤,等傷口愈合脫痂,一個療程下來自見分曉。
更何況,他更擔心的是,這個藥後面會牽扯出來的事。
所以她不問,其實最好。
柳白上藥、纏繃帶的速度很快。
蘇酒還在想後面的事,一擡眼,突然發現她已經完事了。
“别動。”她突然按住他的頭,掌心壓在柔軟的後腦上,柳白心底瞬間煙花燦爛。
啊!她終于得償所願,摸到大貓毛茸茸的腦袋了!
蘇酒僵着不敢動彈,隻是用流光溢彩的眸子詢問她怎麽了?
“頭發打進繃帶裏了,你等下,我給你弄出來。”柳白無比淡定的答道,隻是……
借着調整大貓腦袋方向,按着他後腦勺的手掌微微蹭了蹭,又蹭了蹭,再蹭了蹭。
軟乎乎的,熱乎乎的,毛茸茸……手感太好了,想撸……
柳白覺得,她心底的癡漢蘇醒了,不僅蘇醒了,還抱着被子在她心房裏打滾,一邊滾一邊流口水。
而蘇酒……
怦怦!
怦怦!
心跳聲變得密集,急劇增加的供血像是全都湧入了耳朵,這次不隻是耳尖,他兩個耳朵都紅透了!
柳白剛好把他耳後最後一簇頭發撥弄出來,不舍的放下手,心思還有點飄,視線在他通紅的耳垂上一掃而過,話都沒過腦,就脫口而出道“诶,你耳朵怎麽紅了?”
……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诶,貌似後面一句也挺應景?
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
嗯,來自朋友白,對他耳朵的關心滑稽笑哭
咳,言歸正傳。
此時,客廳裏的真實情景是……
當柳白說完這句無心之言,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酒1米88的大高個,坐在沙發上,剛好到1米68的柳白的月匈口。
聽見她的話,他下意識就躲閃了下,側着頭,卻剛好和她對上眼。
柳白是站在他右邊的,正好是伸手就能攬住腰的位置。
一如他早上,偷偷膝枕前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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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個飯,順便考慮一下要不要讓蘇小酒“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