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喊,可别讓屋裏屋外都聽見了!
柳白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捂住了白米凡的嘴,然後給蘇酒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回屋。
然後,蘇酒轉身關上了門。
人還在外面……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他對視良久,最後柳白無奈出聲道:“你先進去,我跟他說。”
談戀愛嘛,自家的阻礙自個兒解決,這是基操。
但是,蘇酒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他知道白米凡的态度,在吃炸雞之前,她說小表弟的時候,就回憶起了很多三九的記憶。
其實小表弟隻是純粹的“護食”,類似于小孩兒不想離異的父母再婚,又或者大寶不歡迎二寶,就是不想分薄了給自己的愛。
他本想着,讓白米凡接受自己,可現在,她卻不想讓他參與。
但眼下,也不是和她讨論這些的時候,蘇酒默了默,轉身帶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但卻沒回房間,靠在門上,安靜的等待結果。
門外,白米凡也沒有掙紮,隻是用憤怒且委屈,如同受傷小獸的眼神看着柳白。
柳白忍不住歎氣,掐着白米凡的臉蛋,問:“你不是睡了,怎麽又出來了?”
對白白姐姐,白米凡向來有問必答:“白粥說回來,讓我給他開門。”
得,還真是趕了巧了。
柳白心裏這個無奈啊,不過白米凡還肯說話,就說明還沒氣急,想了想,她故意闆起臉來,“剛才看到的事,不準說出去知不知道。”
都說,打弟弟要趁早,心理陰影越重,長大後反抗的幾率就越小,這話是一點也不假。
别看柳白和白米凡差了一整輪,白米凡小時候,她是真的下得去手啊!
她小姨、小姨夫一家都不舍得說一句重話的寶貝疙瘩,到了她手上,不聽話就是打。
以至于現在明明是白米凡占了理,但隻要柳白一闆起臉,他就慫了。
“哦……”
“還有,我談戀愛的事也不準說出去。”
柳白話沒說完,白米凡就忍不住嚷嚷道:“你說過不戀愛的……”
“沒聽過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嗎?我以前教你的都忘了?”
“沒忘……”白米凡撅起了小嘴,不用她問,便複述道:“越漂亮的女人說得話越不能信,這話也不是你說的……”
“少在這兒跟我頂嘴,記住了,敢說出去,哼哼。”柳白威脅着,就見白米凡小眼睛咕噜噜的亂轉,知弟莫若姐,她立馬猜到了小表弟的小心思,拆穿道:“别想着告訴我爸媽就能拆穿我們的鬼心思,你也不數數你姐我多大了,你姑姑、姑父整天就指着我帶個女婿回家給他們看看。白米凡我可告訴你啊,我現在保密,是他還在我的考察期,你要真給我捅出去了,你姑姑、姑父逼我結婚,那……”
别看白米凡才小學六年級,那語文次次考年級第一的理解能力可不是白考的,立馬急了,“不說不說,打死我也不說!”
柳白後面的話也就沒必要說了,思忖着,緩緩點了點頭。
白米凡還怕她不信,豎起三根手指,補充道:“打不死我也不說!”
便在此時,隻聽“叮”的一聲,電梯開了。
白舟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女神,頓時高興道:“姐,這麽晚了你還來接我啊,讓白米飯給我開個門就行了。”
“嗯,嗯,是啊,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柳白急忙調整表情。
她腿腳不便,白舟非要先送她回房,柳白也沒掙。
等兄弟倆離開,才徹底松了口氣。
“吓死我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不行,還是得想個辦法。”其實她心裏遠沒有面上來得鎮定,放假前,她最擔心的就是被小表弟發現她戀愛了,因爲如果現在他們的戀情曝光,結果絕對是跟她剛才刻意引導的截然相反。
别說外界的聲音了,恐怕她父母那一關都過不去。
而另一邊,門後。
蘇酒家大門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好到他靠在門上,一點動靜也聽不見,安靜得近乎窒息,就像是等待判決的犯人。
在三九的記憶裏,白米飯的印象真的談不上好。
三九是隻虎斑貓,虎頭虎腦,跟小老虎似的,在柳家很得寵。尤其是她,寵得沒邊,三九小時候沒輕沒重,有時候給她抓破了她都不舍得打一下。
可白米飯不喜歡小動物,更不喜歡搶走了姐姐的三九。
當着柳白的面,白米飯不會做什麽,但她一轉身,他有時候就會偷偷踢三九一腳。
這一腳踢在人身上真的不痛,就是小孩子賭氣,類似推一下那種。
但是放在貓身上,有時候位置不對,還是挺疼的。
三九記得,有一次她是發現了的,可是平日裏素來最疼愛三九的主人,卻并沒有幫三九讨回公道。
所以在三九的認知裏,在她心裏,白米飯的地位在它之上,她會爲了白米飯退讓。
而這種認知影響了蘇酒,他真的怕,她爲了小表弟,就不要他了。
也就在他最恐慌之時,手機先敲門聲一步響了。
視頻電話是柳白打來的。
是先接電話,還是先開門,蘇酒根本不用考慮。
“白米飯那邊我暫時先搞定了,”柳白說着,忽然察覺他不在房間,“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兩句話,短短幾秒鍾,蘇酒的心情如同做了海盜船,從谷底蕩到起飛!
“稍等。”
給白米飯開了門,和白舟寒暄了兩句,期間蘇酒一直在暗中觀察,發現白米飯從頭到腳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後,徹底放下了心。
白米飯不高興,是不是意味着,她選了他?
蘇酒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間,正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就見她正艱難的完成靠坐在船頭的動作,頓時,之前的忐忑和喜悅都化作了懊惱。
他怎麽忘了抱她上船!
太失職了!
“可以說話了?”柳白看了眼,确定他已經回房間,便把剛才忽悠白米飯的說辭告訴了蘇酒。
“這也怪我,之前小家夥被我爸媽收買,整天跟我p股後面催婚的時候,我不該給他恐吓狠了,這下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她苦笑着,道出了白米凡堅決反對她戀愛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