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的事,蘇酒并沒有調查太多,撒苟學人品如何不重要,之前之後做了多少荒唐事不重要,甚至于,微博的事到底是不是有意都不重要。
隻要撒苟學對白舟的恩是設計,秋後算賬,都好說。
在柳白和蘇酒的安慰下,白舟逐漸冷靜,然後叫來了樂隊其他成員。
當然,這裏畢竟是柳白和蘇酒的家,白舟是來做客的,不好鸠占鵲巢,便在小區裏找了間館子。
柳白在這裏住了兩年多,商業街有些老闆都混熟了,幫忙打了聲招呼,便沒有再插手之後的事。
倒是之後白舟自己說了些細節,譬如這個撒苟學一直是兩面派,在他面前扮演者仗義大哥,背地裏卻對三個少年各種欺負。
再譬如,所以将兄弟義氣鬧出來的事、得罪的人,其實大部分開端都是這個撒苟學好色,事情兜不住了,才花錢請人在樂隊成員面前演戲,讓白舟幫着擦p股。
再譬如,白舟他們剛到北平就被撒苟學盯上了,隻不過那時候撒苟學隻是暗中給他們使了點絆子,後來見不是他能拿捏的雛鳥,而是真鳳才收手,又恰好在白舟簽約前捅了大婁子,從某些渠道得知此消息後,才有了後面的設計。
白舟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後來樂隊幾個少年請柳白他們吃飯,表示感謝時,取笑白舟,說他前面還氣他們不告訴他,後面就自己一個人抱頭哭,說自己傻,别人說什麽就信什麽,連累了兄弟們受苦。
都不需要二兩酒,兩滴眼淚一掉,什麽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那率直的模樣,讓柳白都忍不住感歎:“年輕,真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尤其是晚上衆人給白舟也舉辦了個小型歡送會,文水兒那鬼丫頭,也不知道從哪裏摸了瓶白酒,還給偷偷倒進了雪碧裏,量不多,卻足夠放倒這一屋子裏不喝酒的人。
比如,鬼丫頭自己,再比如,洛家姐弟。
“啊啊啊!萬惡的資本吸血鬼!我要祝你們,明天早上起來都曬太陽!”上一秒,大家還在對白舟說着祝福的話語,下一秒,文水兒突然站起來,舉着杯子、對着空氣一陣撒喊。
柳白見識過鬼丫頭各種各樣的抽風,并沒有放在心上。
卻見洛茗小臉紅撲撲的,扯着文水兒的手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不對啊水兒,早上本來就要曬太陽,早上都是要曬太陽的。”
和迷迷糊糊的嗓音,和平時大相徑庭。
“這是……喝醉了?”柳白納悶道。
蘇酒淡淡的瞥一眼,眼觀鼻、鼻觀心,又不是他家女朋友喝醉了,有什麽好看的。
“嗯哼。”
低沉的鼻音中,鬼丫頭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一樣!”文水兒操着醉鬼獨特的咬字道:“他們是吸血鬼,吸血鬼你知道是什麽鬼嗎?見不得光的,太陽一曬,轟地一下子就沒了。”
鬼丫頭說就說,還聲情并茂、手舞足蹈的,“轟地”一下子險些沒把拽着她才站住的洛茗給甩出去。
柳白吓了一跳,又腿腳不便,趕緊對洛炀道:“炀炀,你姐和水兒都喝醉了,送她們回房吧。”
結果,平時對她言聽計從的洛炀一動不動、紋絲不動、不動如山、就是不動、打死不動……
“炀炀?”柳白又喊了一聲,發現小朋友眼睛都發直了,下意識伸手晃了晃。
然後,猝不及防的,洛炀就像是被打開了什麽奇怪的機關一樣,一把抓出了眼前的手。
“你等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會好好學習,待到桃花盛開,十裏紅妝娶你可好?我知道,你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你相信,終有一天,我會身披黃金甲,腳踏七彩祥雲……”
柳白:???
這都什麽鬼?
玄幻跳言情?
表白還帶換台的?
這小子不好好學習整天都在看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當然,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洛炀抓住的……是白舟啊!
爲什麽會這樣呢?
首先,柳白坐在洛炀對面,除非他趴在桌子上,否則怎麽都不可能抓住她的手。
其次,坐在洛炀邊上的白舟看到柳白的動作,也不知怎麽了,忽然就學起了她。
這才有了眼前一幕。
不過吐槽歸吐槽,柳白徹底明白了一件事,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向她家大貓求援,“怎麽辦,這四個小的都醉了。”
邊上,文水兒和洛茗還在咿哩哇啦的叫着,桌對面,兩個高顔值的少年已經開始了深情對望。
這……要是拍下來,妥妥的黑曆史啊!
蘇酒更加淡漠地撇了眼對面,見她吃的差不多了,無情道:“随他們鬧,我送你回去休息。”
醉了更好,他巴不得他們都醉了,一群電燈泡。
“等會等會,”柳白想到做到,連忙拿出手機一通狂錄,錄完還不忘檢查,實在是等不到兩個少年進一步發展,才有些遺憾道:“好了。”
蘇酒一邊等着,一邊在心底打定主意,絕對不能喝醉!
他家女朋友這一手,也忒狠了。
文水兒、洛茗、洛炀、白舟:???忒狠了你也不管管?
蘇酒:哦,不好意思,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就這樣,一家“狠人”扔下了四個小醉鬼,回到了柳白那屋。
喧鬧過後,總是安靜。
兩個人也沒有開電視,就在沙發上坐着。
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幾句,蘇酒忽然把輪椅拉近。
“年輕,真好?”
輪椅比沙發高,柳白坐姿端正,蘇酒身體前傾,就造成了他仰視她的局面。
帶着淡淡酒氣的呼吸從下方噴打而來,讓人避無可避。
或許是自己也喝了酒的緣故,起碼在這一刻,柳白并不覺得酒氣是臭的。
“年輕不好嗎?”柳白鎮定道。
也不知道是這兩天被逼多了,抗體增強,還是喝了酒的緣故,她還有心思笑。
可她卻不知,這笑,落入他眼中釋放的信号是全然不同的。
已經适應了?
不會害羞了?
也就是,做好準備了?
“趁年輕……”
暗啞的三個字與炙熱的唇舌同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