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
随着李倡一聲音落,蕭芷的轉椅被強制轉身。
李倡站在整排輪椅前,舉着話筒問:“現在我們問一下蕭芷,你聽到了什麽?”
蕭芷有點不确定道:“我愛你,愛着你,九下嗷嗚愛什麽?”
那一聲“嗷嗚”,唯妙唯俏,逗得台上衆人和台下觀衆哈哈大笑。
小浮雲使壞道:“不是九下嗷嗚,是對你愛愛愛不完。”
他們這些老玩家知道,最後算分的時候,同音字也是得分的,與其拼下一位接受成功的概率,不如整個誤導了。
“我愛你,愛着你,對你愛愛愛不完?”蕭芷愣了下,似乎是比“九下嗷嗚”來得順一點啊?
于是……
蘇酒轉椅轉動。
蕭芷一邊大喊:“我愛你。”一邊比劃着。
傳聲筒這個遊戲,正常模式都是前一個人喊,然後後一個人鹦鹉學舌。
但到了蘇酒這裏,這個遊戲就出現新玩法了。
隻見蕭芷比劃完前三個字,一臉期待的看着蘇酒。
甚至台下觀衆也是,無比期待從蘇酒口中說出那三個字。
萬衆矚目中,蘇酒,緩緩點了點頭。
嗯,他知道了。
蕭芷懵了下,就這樣?就點頭?然後呢?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愛我……啊不是,你想的對不對!
靜止三秒,蘇酒緩緩吐聲,“繼續。”
不輕不響兩個字,似乎絲毫沒有受到耳機影響。
另一邊,坐在舞台上的司徒彥已經笑到拍桌子了,“哈哈哈哈,他們輸定了,想讓蘇酒那個冰渣子說話,難,難于上青天!”
此時坐在小浮雲和司徒彥中間,暫時擺脫了高揚的文水兒也稍微恢複了些,目光古怪的瞟了眼轉椅的最後。
真的會這樣嗎?恐怕,未必吧……作爲最早get蘇酒心意,并且明确站隊的一員,文水兒默默對司徒彥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等節目播出,他們樂極生悲的導演肯定要被後期安排。
轉椅上,蕭芷也是無奈,雖然在娛樂圈她資曆比蘇酒老,但大家一個公司,誰還不知道誰,這位深得大老闆喜愛的一哥,她是真得罪不起。
于是蕭芷隻能繼續喊:“愛着你,對你愛愛愛不完。”
“好,時間到。”李倡還想cue一下蘇酒,讓他說一下聽到的,結果,台下觀衆突然爆發的呼天喊地,直接把李倡淹沒了。
發生什麽了?
其實也沒什麽。
也就是轉椅被轉回去的一瞬間,蘇酒直接身體前傾,抓着柳白身下轉椅的一邊扶手,緩緩把她轉了過來。
台下爆發的那一刻,是他爲了讓轉椅停穩,雙手各扶住一邊扶手,略微停頓的時刻。
嗯,要不是輪椅位置被固定,他就下意識把人往懷裏拉了。
這樣一個姿勢,也怪不得觀衆大驚小怪。
柳白也有點懵,忽然被轉過來,就見大貓一副攻擊力十足的樣子,還對自己笑?
這一笑,台下那呼聲真成海嘯了,耳機都阻擋不了。
她下意識往台下一看,就見一個導演拿着遙控器在那思考人生。
剛好,那就是控制轉椅的導演。
蘇酒才不管台下海浪滔天,笑容一閃而逝,直起身,摘了耳機,想了想,又往前坐了些。
柳白本是望着台下的,見李倡做了個手勢,又望向蘇酒。
“開始了嗎?”戴着耳機的緣故,她的聲音比平時大不少。
這讓流光溢彩的黑眸裏抑制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蘇酒點頭,就在所有人以爲他隻會比劃時,輕掀薄唇,緩慢而堅定道:
“我,愛,你。”
時間仿佛在此刻按下了靜止。
台上、台下,主持人、觀衆,全部靜音。
可這些,都與蘇酒無關。
修長且分明的手指指向自己,然後點了點心髒的位置,最後指向柳白。
低沉的嗓音複述,“我愛你。”
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要不是人數還沒多到可以抽幹空氣,柳白都要擔心這些人會不會窒息而亡。
老實說,眼前那雙黑眸實在是太專注、太認真了,以至于,她險些就把這真的當成表白了。
好在,還有觀衆提醒她。
這是節目。
遊戲而已。
柳白點點頭,不帶感情的複述答案,“我愛你。”
可這真的隻是節目,隻是遊戲嗎?
蘇酒那雙流光溢彩的黑眸瞬間綻放出絕世光彩。
嘴角不自覺彎成括弧。
心髒太熨燙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停了兩秒,然後,點點頭,第三遍。
“我愛你。”
柳白不明所以,跟着念:“我愛你,還是我愛你?”
蘇酒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唇,終于按耐住了躁動的心。
“愛着你。”他接着往下比劃。
“愛着你。”
“對你愛愛愛不完。”
相比蕭芷複雜又混亂的比劃,蘇酒顯得極爲機智,伸出右手掌,手背朝上掃兩下,旋轉,握掌。
一個經典舞蹈動作。
同齡人柳白瞬間get,“對你愛愛愛不完。”
“好,時間到。”
已經回過神的李倡迅速叫停,成功喚醒思考人生的導演,“吧唧”按下轉扭。
其實,原本最後一個是不用轉回的。
被同事投以奇怪目光的導演繼續思考人生。
李倡道:“請柳白告訴我們,你最後聽到了什麽?”
這時候已經可以下轉椅了,第五老師帶頭,大家紛紛從轉椅台上下來。
觀衆就注意到,蘇酒下了台階幾乎本能的就轉身對柳白伸出了手,扶她下台。
尖叫再起。
第五老師一看,立馬反應過來,道:“哎喲喲,兩年不見,咱們的小蘇也長大了,知道紳士了。”
把此舉定義成紳士行爲可還行。
明明穿着禮服高跟鞋更需要攙扶的蕭芷一臉:難道我不配?
當然,觀衆隻要有個階梯,就會自己下去。
柳白迅速抽回手,邊走向李倡邊道:“我愛你我愛你愛着你對你愛愛愛不完?”
真·莫得感情·背書機器。
李倡“哇”了一聲:“這麽長?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他就這麽說的。”柳白看了眼蘇酒,這大貓怎麽一臉春風得意?
還有,這麽亦步亦趨的跟着她幹什麽?大哥,這錄節目呢!你收斂點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