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媛挺起一馬平川的月匈脯,理直氣壯道:“女廁所你又進不去,你去才是搗亂!”
老班長郝仁:???等等,蘿莉猿你怕不是忘了,我這是私人空間,哪來的男廁所、女廁所之分?
可誰知……李唯安想了想,竟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麽回事?
“那你來吧。”李唯安招了招手,先開門出去,然後就站在門口等待。
老班長郝仁等人就目瞪狗呆的看着項媛踉踉跄跄、連奔帶走的過去,李唯安也沒有要扶她的意思,兩道身影,就一個穩穩當當走着直線,一個歪歪扭扭畫着不規則圖案的,相攜而去。
“咳,”好半晌,一聲輕咳才喚回衆人注意,郝仁面色古怪,讪讪然道:“你們覺不覺得,這兩人……從某種程度上也蠻配的?
李唯安的好兄弟先是下意識點點頭,又立馬搖頭道:“絕對不可能。”
“爲啥?”郝仁純粹好奇道,雖然她和蘿莉猿閨蜜多年,但感情這種事,沒有服氣和道理可言。
“就……”兄弟想起一些往事,忽然歎了口氣道:“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佛曰:不能說啊!
隻是,正在感歎的兄弟并沒有想到,這個“以後”,就是此刻。
這邊李唯安和項媛走到廁所門口,前者便把手機交給了項媛。
“去吧……”
去吧,蘿莉猿?
去吧,皮皮蝦?
去吧,皮卡丘~~~
項媛等了三秒,确定沒有下文之後,才反應過來,對哦,這是李唯安,皮是不可能的皮的,皮就不是她喜歡的李唯安了,“嗝~”
就這樣,項媛一邊打着酒嗝,一邊進了廁所。
這兩人,一個看似清醒,一個看似醉酒,實則都喝大了。
沒一會兒,傻傻站在樓梯口的李唯安就聽見廁所裏傳來一陣陣嘔吐聲。
項媛吐了,吐的稀裏嘩啦。
喝醉酒想吐這件事吧,和打哈欠一樣,是會傳染的。
原本李唯安還好端端的站着,僞裝成一副沒喝醉的樣子,可一聽這聲,頓時忍不住了。
這時候,哪管他洪水滔天……咳,不是,哪管他男女有别啊!
人有三急……emmm,想吐好像不是三急之一?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反正差不多,差不多嘛。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李唯安胃裏一陣翻滾,直接就推門了。
項媛也确實沒關門。
順便提一句,這兩人也是真喝多了,否則,項媛推門而入的時候,就應該意識到,廁所門都沒鎖,柳白怎麽可能在裏面嘛。
之後的畫面由于内味十足,嘔~這裏就不描述了,嘔~請大家自行腦補,嘔~
卻說柳白在樓下也晃蕩了好幾分鍾了,這大冬天的,腦子一不熱了,身上立馬就冷了。
正打算回去,就聽見了動靜。
小小的廁所裏,項媛跌坐在地上,抱着馬桶,臉躺在手臂上,從下方仰視着洗手池邊的男人。
吐過之後,李唯安洗了把臉,此時正雙手撐在洗手池上,看着鏡子裏自己臉上滴落的水珠,神色明顯已經清醒。
水城是個二線城市,地價近幾年才破萬,郝仁早幾年趁着房地産商還沒盯上這塊肥肉,就搶先置辦了這處。
所以畫廊并不小,兩層半不算陽台加起來也有二百來平。
所以,廁所其實并不小。
但既便如此,這也是這些年,他們距離最近的一次了。
項媛眼神迷離的看着一步之遙處,自己從青蔥歲月就喜歡的、現如今已經徹底成爲男人的大男孩。
他們是同班同學,又一起在學生會共事,郎才女貌,性格、喜好都合得來,她還暗戀他,怎麽就沒能走到一起呢?
又或者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的距離反而變遠了?
似乎是,從小學妹出現……他總是會出現在小學妹身邊,郝仁她們都說,如果學生會和教室裏找不到李唯安,那就去找小學妹,小學妹周圍五十米内,一定有李唯安的影子。
他總是圍着小學妹轉,就像她總是圍着他轉;
他的眼裏隻有小學妹,就像她的眼裏隻有他。
他們就像是太陽、地球和月亮……果然是誰小誰吃虧。
項媛歪了歪腦袋,低頭看看。
emmm
看到了腳。
忽然就氣憤起來,借着酒意,脫口而出道:“李唯安,我喜歡你。”
可語氣卻不是平時的火爆爆,不是蘿莉猿,帶着一絲膽怯的認真。
像個大人了。
所以,所謂的氣憤、酒意,都是借口,裝瘋賣傻。
李唯安聽明白了,保持姿勢不動,就連鏡子中的眼珠子都一動未動,聲淡近乎無情道:“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呢…就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喜歡小學妹…我們都知道…隻有她自己不知道…”項媛的聲音近乎呢喃。
透着數不盡的辛酸。
李唯安卻不爲所動,“你知道最好,我是個固執的人……”
項媛再一次被這樣的冷漠激怒,如同八年前一樣,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惡魔,憤懑道:“但是她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她當年也不喜歡我,我要是在乎……”
李唯安的話被項媛大聲打斷。
“放屁!你知道什麽!當年……”項媛搖搖晃晃的起身,忽然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李唯安這才轉過頭,保持着氣勢十足的姿勢,眼睛通紅的注視着項媛。
他的眼紅,一半是酒喝的,一半是剛才洗臉水進去了。
可項媛卻被吓了一跳,瞬間清醒了一半。
她後悔了,不肯說下去了。
“當年怎麽了?”
“沒,沒怎麽,我喝多了,說胡話……”
項媛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和李唯安對視。
李唯安終于動了,緩緩收回一隻手,攥緊、松開,稍稍平複,可說出口的話還是刺痛了項媛。
“項媛,不要讓我讨厭你。”
被喜歡的人讨厭,是多麽可笑又諷刺的事。
他怎麽能這麽輕易就說出口?
盡管荒唐,可項媛知道,李唯安真的做得到,他總是這樣,看似對誰都親切,可骨子裏就無情,對小學妹之外的一切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