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教學樓前的廣場,再次換了統一隊服的衆人再次集|合。
“大家休息的好嗎?”
“不好。”
“再來一小時,再來一小時就好了。”
吳導本意隻是想客套句作爲開頭,結果,毫不意外的,又被一群幼稚鬼們怼了。
“這樣啊,”吳導絲毫不慌,故意道:“那要不你們再休息一個小時,吃過晚飯再來拍,沒事,我無所謂,什麽時候拍完什麽時候收工。”
休息一小時再吃過晚飯再拍?
那豈不是要拍到半夜!
柳白和幾位“老人家”當時就慌了,把說沒休息好的孩子們紛紛按了回去。
“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導演你别跟他們這幫小孩子一般見識,你看這爪蛙島,多好啊,是吧,五點多天還這麽亮,诶,咱們今天争取在天黑以前收工。”
敢如此說的,自然也就是沈傅魁了。
當然吳導也隻是開玩笑,壓下了兄弟團的氣焰,便開始了正題。
“經曆了一天的比賽,相信大家都各有收獲,對于‘朋友’這個詞,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人的一輩子,碌碌匆匆,有些人擦肩而過,有些人結伴相行。有的朋友,在一起嘻嘻哈哈,永遠都很開心,有的朋友,哪怕多年不見,再聚首,一杯清茶,依然如舊。”
“就像一千個人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對于朋友的定義都不相同。我們今天的終極挑戰就是,帶着你們各自的朋友去完成認證,認證成功的隊伍,有可能會收到認證官的禮物,在此期間,你們每個人要保管好各自身上的友誼之沙,因爲在區域内,設置了4個掠奪點。最終,攜帶最多友誼之沙走上領獎台的隊伍,就是今天的勝利者。”
依照節目組的啰嗦勁,吳導又是洋洋灑灑一大段。
其實重點就那麽幾個字:
1、完成認證,有幾率獲得友誼之沙;
2、友誼之沙可以相互掠奪;
3、最後還是看小組成績。
搞清楚規則之後,工作人員給衆人戴上了眼罩,按組随即送往各處。
柳白是個缺乏安全感的人,而缺乏安全感的人一般都怕黑。
這眼罩一戴上,兩隻胳膊又被人架着,整個人被陌生的氣味包圍,她頓時就有種幽閉症被關進小黑屋的感覺。
但是另一方面,她還清楚的知道,這是在錄制,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強忍着不适。
可就在黑暗中被人架着走了兩步,第三步剛剛擡起腳,手忽然被人觸碰了。
黑暗中,摸索的感覺極爲明顯。
下一刻,小手落入熟悉的大手中。
這一刻,柳白心安了。
大貓的手,依然微涼,可卻能讓她打從心底溫暖起來。
與此同時……啊,說的是播出,當蒙着眼罩的蘇酒下意識摸索向柳白的方向,然後兩隻慌張的手緊緊牽在一起的時候……
彈幕也炸了,這是屬于CP粉的狂歡。
“啊啊啊!發糖了!”
“白酒!白酒!白酒!”
“說這兩人沒什麽?我真的不信,蘇酒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如果這都不算愛~”
“爲什麽我要在綜藝裏恰狗糧?嗯,真香!”
當然,CP粉畢竟人少,很快就被其他彈幕掩埋。
“綜藝而已,不要較真。”
“都是有劇本的。”
“真是服了你們這些人了,牽個手不是很正常嗎?人看不見的時候都慌,下意識找個依靠、互相取暖而已。”
“就是,大驚小怪。”
“哈哈哈,葉同濟你個二傻子,你要笑死我。”
“韓心怡:喂,葉狗子你去哪!你快回來。”
鏡頭永遠隻會追随着有趣的畫面,下一刻,蒙着眼跟蒼蠅似的亂轉,離自家隊友越來越遠的葉同濟,和着急忙慌呼喚隊友的韓心怡,就逗得觀衆哈哈大笑,暫時性失憶了。
當然,此時柳白還不知道這一切。
到達指定地點,安靜了好一會兒後,柳白忍不住小聲問道:“可以摘眼罩了嗎?”
此時,熟悉流程的蘇酒早已經摘了眼罩,在一旁欣賞了好一會兒自家媳婦難得弱小的嬌俏模樣……當然,主要原因是好不容易牽上手,他有點不舍得放手。
于是乎,聽到柳白詢問,蘇酒趕緊裝出一副“我也才回神”的模樣,做了個摘眼罩的假動作,“嗯?應該可以了吧。”
至于fellowPD,每一次都要他提醒?這麽沒有靈性的PD遲早要失業的懂不懂!
柳白先扯開了眼罩一角,正好看見蘇酒把手放下來,手裏還拽着眼罩,便不疑有他。
又因爲女孩子畢竟還是要保持發型的,柳白從蘇酒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雙手配合着,這才取了眼罩。
她是沒有感覺,可他就……
手心空蕩蕩的,讓蘇酒心底蹦出了個小人兒,淚眼汪汪的委屈道:“呵,女人,你的名字叫無情!”
吧唧——下一秒,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把小人兒pia飛。
蘇酒某隻無處安放的手攥了攥,打量了下環境,道:“圖書館好像隻有我們倆,要不要出去看看?”
柳白和蘇酒被投放的地點正是位于綜合樓二樓的圖書館。
柳白稍微觀察了下,圖書館并不大,也就兩三間教室的大小。當然,對于一所中學而言,已經足夠了。
正因爲不大,兩人一眼就看到了位于圖書館另一端的奇怪人物。
那人身上穿着大好幾個碼的白大褂,頭頂着一頂類似超大撲克牌的帽子,帽子上寫着一個大大的“認”字。
那人也不嫌這一身累贅,拖着衣擺和袖子走來走去的。
邊上還有fellowPD拍着……行吧,綜藝三大定律之一:有攝像機的地方就有貓膩!
既然認證官就在身邊,兩人也不磨蹭,直接走了過去。
不過有意思的是,蘇酒是不愛跟除了自家媳婦外的所有人說話,而柳白呢,也是個不喜歡跟陌生人說話的性子。
于是兩人走過去之後,一開始誰都沒說話,結果認證官大概是不主動開口的人設,也不說話。
結果就變成了,兩人四隻眼在那兒盯着另一個奇裝異服的人走路。
給認證官盯的額頭都冒汗了:你們這樣,我壓力很大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