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當蘇酒抱着空投箱往回趕時,柳白也回到了大本營。
“司徒彥,過來幫把手。”
正好穆唐下了趟水,抱着一堆不明植物上岸,趁着穆唐休息,柳白趕緊喊閑人過來幫忙。
從昨天到現在,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說話,除了稱呼變了,柳白喊起司徒彥倒是毫無生疏感。
而司徒彥,卻感覺自己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久遠,從聽見,到恍惚,從不可置信,到轉身。
“磨叽啥呢,動作快點!”柳白催促,昨天跟沈傅魁幾人玩熟了,連說話也學了幾分。
司徒彥這才回過神,不自覺抿了抿唇,終于下定決心,擡起了腳。
“诶,小彥,等等,”穆唐連忙喊住人,招招手道:“嗐,幫我把這些拿過去給柳編看看,我喘會兒,好多年不下海了,這一下子紮猛了,還真有點吃不消。”
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說,司徒彥第一回擡腳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感,那這第二回,就隻能說灰溜溜了……
尤其是懷裏還抱着一大坨綠不綠、紅不紅、紫不紫的不明物體……
“穆哥,您多休息會兒,”平時不愛大聲說話的柳白喊了一嗓子,看司徒彥走到眼前了,還抱着東西傻站着,便随便往邊上一指,道:“東西放那兒,過來搭把手。”
第一個聖殿之火的石台已經搭好,她正試圖用水草和粗樹枝做個支架,這要是幹木棍和繩子,她早就做好了,奈何這水草滑不溜秋的,粗樹枝也不規則,沒個人幫忙還真不行。
司徒彥先是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感覺自己又猶豫了一個世紀,才咬了咬唇,僵硬的蹲在柳白身邊。
“你扶着這個。”柳白也沒去看司徒彥,注意力都在手上,指揮着司徒彥固定住粗樹枝,自個兒想辦法跟水草較勁。
捆東西的時候,柳白的手時不時要繞到樹枝後面,每當此時,她就會特别靠近他,司徒彥甚至覺得,自己一低頭,她就能撞到他的下巴上來。
海風鹹濕,混雜着太陽初升的暖意,聞着她頭頂的洗發水香味,司徒彥恍惚間驚恐的發現,自己死寂已久的一顆心,竟然再次跳動了起來……
“嗯?”
眼瞅着架子就要綁好,粗樹枝忽然倒下,gong|kui|yi篑的柳白這才擡起頭,發現卻是司徒彥松了手,臉色有些難看。
“你咋啦?身體不舒服?”
司徒彥不敢看柳白的眼睛,撿起樹枝,又扯着水草的另一端,壓着嗓子道:“我來弄。”
“一個人不好弄……”
“我一個人可以!”司徒彥有些控制不住嗓音的激動,可宣洩完,看到柳白怔住的面孔,又迅速底下了頭去。
他不是那個意思……
柳白眼神複雜的看着司徒彥一個人擺弄着,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起身去了一邊,去搭第二個石台了。
不遠處,搬運柴火回來的韓心怡,恰巧目睹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