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早上補了兩覺的緣故,該午休的時候,柳白反而睡不着了。
倒是蘇酒,或許是因爲早起外加奔波了一上午,或許是陽光正暖、海風正好,亦或許,隻是因爲身邊的人同樣讓他感到安心。
蘇酒很快就睡着了。
兩人本就沒有閑聊,他們也早進入到了“哪怕安靜對坐一天也不尴尬”的境地。
柳白先是察覺身邊的呼吸漸漸悠長、安逸,然後是左肩,接觸的面積一點點擴大,感受大貓的重量往她身上傾斜。
整個過程僵持了五分鍾左右,就像是他還沒有完全睡着,殘留的一丁點兒意識勉強維持着身體的平衡。
要知道,柳白已經做好了給他肩枕的準備,整塊相關的肌肉群都繃着,蓄勢待發。
可大貓的腦袋遲遲不落,他脖子累不累她不知道,但反正,她胳膊連帶肩胛都酸了。
爲了解救自己的左手,柳白的右手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幫某顆掙紮的腦袋落戶!
并且付諸了行動。
可就在大貓的臉碰觸到肩膀的時候,她那支大膽的右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的時候——
被尿意憋醒,正好鑽出帳篷的沈傅魁眨了眨眼,眼瞅着人姑娘一張白皙的臉蛋開始往白裏透紅發展,然後瞬間跨越了沉澱的階段,成了熟透的紅蘋果。
沈傅魁忽然砸吧了下嘴,濃眉下那雙大眼逐漸失去焦點,一副失了神的模樣,四顧茫然,原地打了個轉,又一頭紮回了帳篷裏。
“機智如我,演技越發爐火純青了,這段夢遊演技應該可以拿奧斯卡了。”沈傅魁賊笑着、自得意滿的嘀咕着。
睡夢中的葉同濟忽然翻了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縫,“你不是去放水,這麽快?”
嘶!
尿意這種東西,玄學的很,不提醒還好,這一提醒……沈傅魁當即感覺膀胱要炸!
外邊。
柳白還有點恍惚,臉蛋有些燥,紅色還沒褪下。
已經抽回來的右手ren不住又握成了小拳頭,耀武揚威的在某貓面前晃了晃。
心下咬牙切齒的嘀咕:“笨大貓!臭大貓!枕肩這種事,明明應該女的來!搶了我的劇本,讓我沒戲可演就算了,還被人看到……裝夢遊……誰家夢遊是睜眼遊的啊!”
吐槽之魂正熊熊燃燒着,柳白就見剛剛那頂帳篷忽然整個拔高了些,然後正對着他們的帳篷口子,詭異的調轉了個方向。
就像是帳篷成精,長出了兩條腿,關鍵是沒走動,就原地轉了個身!
沈傅魁小心翼翼掀開一條門縫,見沒對着蘇酒和柳白,才松了口氣,然後在葉同濟睡眼朦胧的一臉懵注視下,飛快鑽了出去。
起身,确定方向,深吸氣,然後……閉眼!
看着踉踉跄跄,宛若夢遊般離開的沈傅魁,柳白感覺額角崩起熟悉的青筋。
“一個戲還兩種表演方式呗?影帝就可以這麽任性!當是在戲劇學院教戲呢!”
而,沒人知道的是。
聽見自家媳婦的磨牙聲,某·一開始實睡着·後也實醒了·酒手心開始狂冒冷汗。
媳婦應該沒發現吧?
要不坦白從寬,自首減刑?
可是冤枉啊大人,小的真的不是有意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