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要是知道,自家一直磨磨唧唧的媳婦,就因爲老蘇頭這一頭白發松了口,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當然,按照光學基本常識,你看得見對方的時候,對方也看得見你。
柳白在打量蘇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也在打量她。
就和巷子裏的大爺大媽眼光一緻,在蘇老爺子眼中,第一個冒出來的詞就是盤條亮順。
小胡子一翹,老爺子眼裏頓時閃過一絲得意。
“不愧是勞資的種,眼光跟勞資一樣好!”
其實在老爺子看來,蔣天悅單外形,就不适合做蘇家兒媳婦。
妩媚,太妩媚了。
在他們那個年代,舞|女才妩媚。
鎮家大媳婦,就該柳白這樣,盤條亮順大青衣!
大家閨秀也不行,都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還是小家碧玉好,小家碧玉好啊,就跟孩子他媽一樣……
“咳。”
想遠了,想遠了。
蘇老爺子在管家輕咳的提醒下回過神來,輕輕敲了敲拐杖,沖着自家小子不怎麽客氣道:“啞巴了,看見你勞資不會說話了?我就是這麽教的你?人都領回來了也不知道介紹介紹?”
這一連串的,确實是老蘇頭的風格。
隻是……
蘇酒面色有些微古怪,自家老頭他還能不了解?
生不生氣别聽說什麽,看拐杖。
唔……别人是呆毛本體,他家老頭是拐杖本體?
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戳破老蘇頭的虛張聲勢,蘇酒拉着柳白上前,恭恭敬敬喊了聲,“爸,這是我女朋友,柳白。”
“蘇伯伯好。”真到了人前,柳白也不是那種膽怯扭捏的性子,大大方方站出來,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蘇老爺子比柳爸爸年紀大,按照南方規矩,就要喊伯父。
但北方卻不是這麽算的,事情定下來才這麽喊。
蘇老爺子直接被這一聲喊成了老蘇頭,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诶!好好,丫頭乖。”樂呵呵的應着,老蘇頭半晌才反應過來,又是一跺拐杖,卻是沖着管家蘇福去的,“你怎麽還杵在這兒?水燒了?茶沏了?點心擺好了?沒點眼力見的東西……”
這罵罵咧咧的樣子,管家蘇福也是哭笑不得,看眼二少爺,好想吐槽一句:老爺,不是您特意吩咐不備這些,要給人家一個下馬威的嗎?
柳白莞爾一笑,也撇了眼蘇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寫的卻是:你家老爺子還挺逗……
但不管怎麽說,好歹是進門了,沒被趕出來,雙方的第一印象都還不錯。
咳,怎麽說的跟相親似的。
等等!
“相親?”
這兩個字讓柳白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相親局,毫無疑問,她的資料絕對比她本人先出現在蘇老爺子面前。
那麽那個時候,老爺子的答案無疑是不滿意的,否則也不會在知道她的存在後,還特意給蘇酒組了相親局。
那現在又是怎麽一說?
見面之後感覺還不賴?一下子就不滿意轉滿意了?
這不合理!
“來來來,柳丫頭坐這兒。”
随着蘇老爺子的招呼,柳白暫且先把疑點壓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