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數字,蘇天佐敲打的手指一頓,卻也隻是一瞬間,便又接着問道:“我才離開多久?”
崔單不由更恐懼了,咬緊牙關,顫聲回答:“兩個月。”
敲擊聲立刻停止。
“兩個月,”蘇天佐似是自言自語的咀嚼,又忽的轉向男秘書,“才兩個月你就把事情搞成這樣子了?”
崔單牙齒都開始打顫,卻低下了頭,不敢解釋。
剛剛他提交給老闆的報告,是這兩個月,蘇酒cp風靡全網的數據和分析。
别的都好說,關鍵是在報告最後,請來的專家強調,這樣的數據線條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一定是有預謀的、有計劃的促成。
而這兩個月,也不知道蘇天佐的遊輪到底去了什麽地方,他完全聯系不上自家老闆。
又因爲蘇天佐離開之前多次叮囑過,但凡涉及蘇酒的事情,一定要經過他的同意。
他聯系不上老闆,不敢輕舉妄動,束手束腳的,這才導緻了這種結果。
雖然起因不在他,可隻從結果看,他确實沒有交代好老闆做的事,因此崔單自認無從辯解。
面對崔單的沉默,帶着明顯煩躁情緒的敲擊聲再度響起,可還沒等蘇天佐想好怎麽處置的秘書,船艙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蘇天佐看了眼來人,沉默了幾秒,起身迎道:“看在你跟我這麽長時間的份上,下去吧,沒有下次。”
崔單一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擡眼望向自家老闆,卻剛好看見一雙熟悉的、帶着不滿的狹長眼眸。
以及另一雙帶着好奇和探索,明明沒見過卻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眸子。
“還不出去,連這點也不懂了嗎!”蘇天佐厲聲道,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崔單的視線。
崔單醒悟,趕緊收好平闆離開。
他誤以爲蘇天佐是不想讓他見到來人,離開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卻也因此沒有看見,蘇天佐眼底對來人深深的忌憚。
直到離開船艙十米遠,崔單才長長舒了口氣,忽然察覺後背都已經濕透了,不由苦笑着搖了搖頭,用隻有自己能聽見都聲音喃喃道:“還以爲……要被扔下海喂魚了。”
“你對你這個秘書不錯啊。”船艙裏,來人收回眼,對着蘇天佐意味不明道。
蘇天佐腳步一頓,沒接話,繼續把來人迎往沙發坐下才喊了聲:“安樂叔。”
來人姓狄,名安樂,年逾六十,但看起來比蘇老爺子年紀都大。
狄安樂看似不滿的擺了擺手,道:“說你多少次了,看到我不必如此拘謹,畢竟我也……”
最後一句話,狄安樂的語氣滿是嘲諷,隻是說到一半,忽然醒悟似的停住了。
可盡管如此,蘇天佐的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難堪了些。
蘇天佐沉默着,狄安樂也沉着氣等。
等蘇天佐重新平心靜氣,詢問來意,狄安樂才老神在在道:“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撈上來兩條小魚,單獨燒不成一盤菜,但……”
狄安樂忽而意味深長道:“你手上不是還有一條大魚……倒也剛好湊一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