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煜承受着巨大的壓力不顧非議的娶她,已經引起朝堂不滿,如果不是天書道長的出現,他們也不會這麽容易的走到一起,可娶了她,更會讓他成爲衆矢之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血統兩字不值一提,自古的道理勝者爲王。
将來北涼帝一旦退位,勢必會引來北涼的動蕩,那把金光閃閃的龍椅,對人向來都有着緻命的誘惑。嶽翎想着等找到幕後之人,她真的要跟肖煜好好的談一下了,若是他真的有心那個位子,總得提前做些什麽,這樣她才配得上最有資格與他并肩的女子。
肖煜看着嶽翎不停變幻的神色,時而擔憂,時而堅定,還以爲她在擔心進宮的事,“沒事,父皇那邊我去說,你放心,學規矩應付一下就行”,肖煜捏了捏嶽翎的手,安慰道。
“我會一直陪着你的”,嶽翎一本正經的說道,這還是第一次她說出這樣類似間接表白的話,聽的肖煜一愣,随即又喜笑顔開。
将嶽翎扯進懷裏,緊了緊手臂道:“傻丫頭”,嶽翎靠着他的肩膀,耳邊傳來他有力的心跳聲,雖然隻有三個字,可嶽翎聽出了,肖煜話裏的激動和欣喜。
馬車外,并排坐着的四個人,無語望天,雖然他們不是故意偷聽的,可是練武之人這耳力,也不是能控制的,隻能默默的吃下自己主子這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的狗糧。得了新名字的清夢,感歎道:“殿下真是好福氣,你看王妃人又漂亮,又有本事,真是羨慕”。
幾人對這話深信不疑,對于嶽翎他們都是隻有崇敬的份,倒是錦書輕輕的揮了揮馬鞭,扭頭問道:“話說回來,你這名字跟星河有什麽關系?”
······
“王妃,我的名字和星河有什麽關系?”清夢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扶着嶽翎下車的時候,一臉呆萌地問道。
“啊?”嶽翎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肖煜看了一眼錦書,又想起了嶽翎說的那句詩,笑了一下重複了一遍:“滿船清夢壓星河”。
嶽翎聽完恍然大悟,看着清夢認真求教的神情,又哭笑不得,對天起誓,她真的沒有想那麽多,“你這麽活潑,跟他沒什麽關系”,嶽翎回道,清夢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不過有沒有關系,以後也未可知。
肖煜牽着嶽翎的手,兩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一路上引來不少的豔羨目光,行至宮門口,便有兩個嬷嬷模樣的人已在等待,其中一個嶽翎很是熟悉,是太後身邊的老人沈嬷嬷,瞧見他們來,兩人趕緊屈身行禮。
“殿下,老奴奉太後之命,帶王妃去甯安宮”,沈嬷嬷笑得一臉慈祥,喜在許久沒有看到太後如此高興,樂在肖煜和嶽翎經曆了那麽多終于能修成正果。
旁邊的另一位嬷嬷看着幾人如此熟稔的模樣,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半天才上前道了一句:“殿下,老奴桂嬷嬷奉柔妃娘娘之命來接王妃去鳳來宮學規矩”。
肖煜本就很抵觸讓嶽翎學規矩之事,眼下這桂嬷嬷也忒不會說話,直接讓剛剛還滿面春光的肖煜冷了臉,道:“回去告訴柔妃娘娘,去太後那接人吧”。
“先去見皇祖母吧,她許久不曾見你肯定想你了,我去父皇那裏,誰讓你不順心,不必慣着”,肖煜這寵溺十足的語氣聽的桂嬷嬷越發尴尬,這不是明顯說給她聽的麽。“是,那老奴去回禀娘娘”,看着她遠去的背影,肖煜又叮囑了幾句,沈嬷嬷才領着嶽翎離開。
“翎丫頭啊,你可來了”,門人剛剛通傳,太後就一臉喜悅的迎了出來,拉着嶽翎的手“抱怨”道。沈嬷嬷也笑着道:“太後總是念叨王妃,可算把人盼來了”,比起已故的嶽老夫人,太後對嶽翎那是沒得挑。
“來,你來看看這聘禮單子,可有不滿意的,我在讓他們改”,太後此番就是爲了肖煜大婚才留在宮中,一切事無巨細,通通由她來辦,也給足了嶽翎面子。嶽翎點點頭:“太後選的自然都是最好的,不用看”,“你這丫頭,就是嘴甜,用不了幾日就要改口叫皇祖母了”。太後對這婚事越看越滿意,起初聽聞噩耗,她還大病了一場,幸虧嶽翎潛入國恩寺知會了一聲,才沒鬧出人命。嶽翎一個下午都陪着太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另一邊,肖煜去禦書房見了北涼帝。
“臭小子,你還知道進宮”,北涼帝一邊看着奏折,瞥了一眼椅子上坐沒坐相的肖煜,假裝不悅的教訓道。
“父皇,我來是有事跟你說的”,肖煜快速上前抽走了他手裏的奏章,隻不過這一副乖巧的模樣,在北涼帝眼中,大有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意味。
“說吧,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要娶媳婦忘了父皇”,他們兩人私下的相處像極了普通的父子,畢竟一個人高高在上久了,也渴望一種叫親情的東西。
肖煜也沒隐瞞,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北涼帝剛剛還放松的神情慢慢凝重了起來,“這事有幾成把握?”林歡跟随他多年,深得信任,也難怪他懷疑,“八成”肖煜頗有自信的答道。
“這借行刺來試探,未免太冒險了,不如找個借口暫時停掉他的職?”北涼帝算是怕了肖煜因爲嶽翎要死要活的樣子,所以私心并不想讓嶽翎冒險,“丫頭說不想讓您難做,放心她心裏有數”,這說服人的關頭,肖煜也不忘給嶽翎拉一波好感。
果然北涼帝一聽,贊許的點了點頭:“這丫頭有心了,行,讓她做吧,正好這皇宮裏,也是時候該清點一番了”。自從端嫔無緣無故的殺了芋貴人,卻查不出個所以然,北涼帝已是心生不悅,如今乍一聽聞此事,比起信任林歡,他更相信肖煜,或者說身爲帝王,從來都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父皇,你最近是不是病了?”肖煜從進來就覺得北涼帝雖然看着精神不錯,但卻隐隐約約透着疲憊之态,“沒有啊”,北涼帝狐疑的瞧了他一眼,“改天我把墨無麒帶進來給你瞧瞧”,肖煜撂下一句話,揚長而去,身後北涼帝欣慰的搖了搖頭,卻并未放在心上。
“娘娘,這煜王妃仗着太後的喜愛,也太放肆了點”,桂嬷嬷晚間又去甯安宮接人,再次吃了個閉門羹,憤憤不平的跑回鳳來宮添油加醋的告狀。
嶽翎本來還想着過去請個安,奈何太後死活不放人,“怎麽老婆子多年不回宮,說話都沒人聽了,跟老婆子搶事做,搶上瘾了是麽?”雖是北涼帝下旨,将這差事給了别人,可太後心裏把責任都歸到了上官燕柔身上,而太後對她也素來不喜,第一晚嶽翎自然留在了甯安宮,也正好方便了她行事。
“她是煜王正妃,賢親王的孫女,護國大将軍的外甥女,獨得太後恩寵,人家有放肆的資本”,上官燕柔倒是沒怎麽在意,一臉平靜的道。人如其名,柔和溫潤,她雖入宮時間短,位分升的卻快,也是四妃裏最年輕的一位,卻恩寵不斷,平日裏性子沉穩,不争不搶,如今風頭也越發興盛,惹了嫉妒,也不少人上趕着巴結。
桂嬷嬷還想說點什麽,但看她不甚在意的模樣,還是悻悻的住了嘴,退了下去······
入夜,皇宮裏一片寂靜,“你今天怎麽這麽早過來?”女子顯然有些驚詫,“你爲什麽要把她弄進宮來,你瘋了麽?”男子恨聲質問道。若是嶽翎等人在此,就會認出,這人可不就是林歡。
“不然,你讓我眼睜睜看着她嫁給殿下麽?”女子也不甘示弱,臨了還補了一句:“絕不可能”。
林歡早已料到她的态度,可笑他還曾抱有一絲幻想,兩人沉默了半晌,“你我以後不必再見了吧”,慢慢道,短短一句話,似乎已用盡了力氣。
“你這是要跟我分道揚镳了麽?你說過,你會一直陪着我的?”女子皺着眉問,面上已經微微有了愠怒之色。
“是,我是說過,可是現在,我要食言了,相識一場,你好自爲之”早就習慣了她的性子,丢下這句話他就不見了人影,任憑身後傳來
乒乒乓乓的瓷器碎裂之聲。
更聲漸遠,林歡眼下正帶着幾個人沿着皇宮内院巡視,從一介布衣到如今的四品武将,他用了12年的時間,這般成就,已讓許多人難以望其項背,雖是地道的武官,可他爲人隐忍謙和,很受部下的敬重,而他護衛皇宮五六年,也從未出現任何差池。
禦花園黑暗處,嶽翎隐身在一棵老松之後,瞥了一眼天空,一大朵雲正好遮住了皎潔的月光,算算時間也該來了。隐約聽見腳步聲,七八人的樣子,嶽翎伸手拉上挂在脖子上的黑色面巾,開始行動。
林歡帶隊巡至此處,便見草叢中似有人影閃過,“什麽人,站住”,若是尋常宮女,聞言早已站定,可黑影非但沒停,反而加速了。
幾人驚覺不妙,趕緊追了上去,嶽翎故意放慢了腳步,身後一道劍影襲來,嶽翎輕巧回身躲過,其他人四散将嶽翎包圍了起來。
“大膽刺客,竟然夜闖皇宮”,林歡劍尖直指,寒聲喝道。嶽翎掃了一眼圍在周邊的幾人,面巾下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見嶽翎沒有搭話,林歡的警惕性更強,沉聲吩咐道:“小心,抓活的”。
他率先出手,其餘人也聞風而動,嶽翎閃身躲過林歡的一劍,随即旋身而起,将其他人一個掃堂腿,踢了出去,她隻想跟林歡過幾招,并不想傷及無辜,見來人輕輕一掃,自己的手下便倒了大半,林歡更是不敢馬虎,手下的招式越發密集起來。
嶽翎也帶了從錦書那借來的一把短刃,遊刃有餘的見招拆招,隻是反擊招式明顯的沖着林歡的左手而去,打了幾個回合,也沒見人來增援,林歡漸漸應付的有些吃力,分神的空檔,嶽翎眼疾手快的劃傷了他的左臂,林歡明顯吃痛後退,面目有些猙獰,左肩下意識的一抖,卻讓嶽翎捕捉到了,心中一動,已有答案,抛出一枚事先準備好的煙霧彈,趁亂溜了。
“可惡,人呢?”這是他第一次讓刺客在手裏逃脫,自然惱羞成怒,踢了踢地上橫七豎八的屬下,罵道:“還不趕緊滾起來,去找刺客,都想掉腦袋是不是”,本來他今晚心情已是不佳,又出了這樣的事,無異于火上澆油,其他人趕緊爬起,一時間皇宮内雞飛狗跳,因爲刺客的闖入,原本晦暗的宮殿霎時燈火通明。
林歡揉着發酸的左肩,帶着人一寸一寸的搜查各處,直查到了甯安宮這裏。“太後,宮裏進了刺客,屬下林歡冒昧前來打攪問安”,門外铿锵有力的聲音響起,殿内,太後和嶽翎一子落定,下棋下得不亦樂乎。沈嬷嬷出來道:“林統領,太後這裏并無異常,您還是去别處看看吧”。林歡正色道:“太後,可否容臣進去一查?”
“放肆”,沈嬷嬷呵斥了一聲,“無妨,讓他進來吧”,太後溫和又略帶歡愉的聲音響起。林歡閃身進了殿内,就見太後和嶽翎在桌前對弈。“臣林歡給太後、煜王妃請安”,林歡行了一個大禮,太後手中的黑子重重的落下,不悅道:“怎麽林統領懷疑哀家這有刺客?”
“屬下不敢,職責所在,還請太後,王妃恕罪”,嶽翎瞥了一眼林歡草草包紮的左臂,笑得溫和:“林統領受傷了?想來這刺客武功不俗?”
林歡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女子,曾經雲斌得勝歸來的回朝宴上,一襲紅衣,張揚肆意,畫筆飛揚,鮮血畫就的畫作震撼人心,短短數月,從被棄家廟做回文相千金,又假死遁入江湖成爲令羽公子,更是即将成爲煜王正妃,他從未見過經曆如此起落依舊波瀾不驚的女子,若是他們不曾······也許他也有機會結交一二的。
“是,刺客狡猾異常,驚擾王妃了”,林歡倒很有儒将風度,嶽翎微微一笑,回道:“林統領也看過了,這殿内就我和太後兩人,你該不會懷疑本妃吧”,“屬下不敢,屬下告退”,又行了一個禮,林歡起身掃了一圈殿内,方起步離去。
“林統領,記得請太醫包紮傷口”,嶽翎的聲音傳來,林歡一拱手,大踏步離去,嶽翎握着棋子,勾唇一笑,緩緩落棋,太後已然輸了。
“不下了,不下了,你這丫頭年紀輕輕,棋術如此霸道”,太後輸了卻輸的眉開眼笑,“丫頭,你沒傷着吧”,見外面人已散去,太後才擔憂的問道,嶽翎搖了搖頭:“您放心,他還傷不了我的”。
“那個臭小子也是,告訴皇帝直接拿下他就好了,怎得讓你以身犯險”,太後倒和肖煜想到一起去了。“殿下也不贊同,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沒有查實,貿然下獄,會讓陛下和殿下難做的”,嶽翎乖巧的解釋道。
太後聞言,拍了拍嶽翎的手:“好丫頭,那究竟是他麽?”嶽翎點了點頭,太後聞言卻已怒了:“竟然真的是他,要不要去通知皇帝,将他拿下”。“不用啦,殿下和我已經商量好啦”,嶽翎趕緊阻止道,她可不想讓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篑,太後聞言倒也沒多問,左右她很信任這兩個人。
林歡在宮裏搜了一夜,結果刺客就像插了翅膀一樣,來去無蹤,眼見着已經不得安甯,北涼帝下令沒有再查下去,羽林衛上下灰頭土臉的回了衛營,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和他們的恥辱。軍醫小心翼翼的剪開林歡的衣服,清理傷口,又上了藥,重新纏了繃帶。
“謝老,我這肩膀怎得還不見好”,林歡活動了一下,要不是左肩突如其來的一陣酸痛,他還不至于被傷了胳膊,謝老臉上一怔,起身按上林歡的肩膀,他也難以理解,爲何并無外傷,也無淤腫,就是一直酸疼,如果不是見過林歡曾疼的無法擡起,他都甚至會覺得林歡是裝的了。
“統領可能是着了春寒,老朽回去給你開幾副藥貼”,謝老道。“麻煩謝老了”,林歡現在沒心情管什麽藥貼,刺客在自己手下逃了,他這個羽林衛統領怕是做到頭了,想起這事,他就一陣頭疼,總覺得哪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京城一座不起眼的府上,剛從宮裏出來的謝老,抖抖索索的看着眼前,懶懶靠在主位上的少年,“殿,殿下,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他雖已年過花甲,可是也是聽聞過肖煜的豐功偉績的,比如曾經因爲一個太醫開的風寒藥太苦,結果燒了他的胡子,所以肖煜不打招呼,漏夜前來,他這心裏直打鼓。
“見過麽?”肖煜舉着手中一張紙,謝老接過,明顯失色,結結巴巴道:“剛剛在林統領那······”是的,剛剛包紮之時,他剪掉了林歡的左袖,就曾見過這個圖案,“很好,最近稱病在家待幾天吧”,肖煜潇灑起身滿意的離去,留下謝老一人不明所以,這就走了?
第二日,因着林歡失職失察,北涼帝将他扔進了大牢,而嶽翎也正式的去了一趟鳳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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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坑填了一半,又超字數了,我就是這麽善良,寫多少發多少,
不知林歡是何人,記得再看第一卷第八章哦······
每日一問:粉絲名稱叫什麽?(不帶拿了福利就跑路的)
105章劇透:有人得馬甲掉了,實話實說,最近得幾章都挺有趣的·····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