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冰。”斯月忽然說道。
“嗯？”顔九傾看向身邊的斯月，一臉茫然。
“天神已經隕落了，空間内起初并不是這個樣子，她的力量已經不在，但是空間内卻布滿了冰，所以關鍵就在這些冰到底是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
“還沒看到，繼續翻吧。”斯月低下頭，繼續翻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房屋内隻有翻書的聲音，不知不覺他們進到這個空間已經三天兩夜了。
“找到了。”斯月突然發聲。
顔九傾擡起頭，剛才她已經困得不知不覺睡着了。
她自問活了兩世精神力應該滿點，就算一個月不睡覺也可以精神煥發，但奈何現在實力低微，體内存放精神力的識海也小的可憐。
就好像她的靈魂有一百個雞蛋的精神力，但她的身體從頭再來，體内的識海隻有一個雞蛋的容量，而識海隻能随着實力的提升擴大。其實她的識海因爲她有意的擴張，已經是同齡人的兩倍了。
而精神力這種存在，隻能通過睡眠恢複。雖然修煉時可以分出一部分靈力滋潤識海，但也隻能将精神力消耗放緩到最小，卻并不能彌補。
斯月一轉頭，隻見顔九傾睡眼朦胧。
“算了，先睡吧，這種狀态也沒辦法出去。”
斯月起身，彎腰将顔九傾抱到了房間的床上，轉身想要回到書桌，手卻被顔九傾拉住了。
顔九傾往床裏挪了挪，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師父，睡覺吧。”
斯月一愣，“這怎麽行，你是女孩。”
“可是這裏隻有一張床，一鋪被子，又這麽冷，你的實力完全被壓制了，怎麽可以睡在桌子上。”
“我可以不睡。”
“不行，一定要睡覺，已經看了三天書了，我都困了，你怎麽可能不困。”顔九傾不想再廢話，她已經困得不行了，仗着自己現在有修爲，伸手使勁一拉，将斯月拉到了床上。
斯月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起身，顔九傾直接用靈力裹住他，手橫過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床上。
一手扯過被子蓋上，顔九傾得意的拍拍斯月的肩膀，“師父，身體要緊，睡覺吧。”
莫名有種保護了師父的感覺，顔九傾頗有成就感，閉上眼睛，轉身面對牆壁睡着了。
困極的顔九傾完全忘了雖然斯月靈力被壓制了，但是精神力和識海還是正常的，确實可以不睡覺……
斯月看着躺在身旁的顔九傾，渾身不自在，他有點不懂她，記得之前被客棧的夥計領到門口誤認成情侶她都黑了臉，怎麽現在可以容忍兩人睡在一張床上？
斯月完全不明白其實顔九傾如此做，一是因爲長久相處下來對他已經完全信任；二是因爲現在情況特殊，他的實力被壓制，顔九傾自覺地想要保護他；三是因爲顔九傾本身就是外冷内熱的人，在特殊情況下特殊處理，讓一直照顧自己的師父過得好一點是應該的。
斯月其實應該想的是，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可以容忍和一個女孩子有肢體接觸，可以牽她的手，抱着她飛行，親自爲她清理傷口，甚至現在睡在一張床上。
可惜斯月根本沒往自己身上想。
蓋着被子，斯月思緒有些混亂，漸漸地也睡着了。
一覺醒來，斯月猛地睜開眼睛，感受到懷裏的溫度，他有些不敢置信。
低頭看去，顔九傾抱着他睡得正香，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也一手抱着她。
他什麽時候睡覺會如此沒有警戒心的？顔九傾是什麽時候抱過來的，他完全不知道，他更加不明白他怎麽會抱着顔九傾睡覺。
内心的震撼太大，斯月腦子一片混亂。
輕手輕腳的起身，沒有驚動顔九傾，斯月走到書桌前，他覺得他需要靜一靜。
……
可能是因爲冷吧。
想了許久，斯月終于得出了這個答案，也隻有這個答案最合理。
又過了一個時辰，顔九傾終于醒過來，一起身就看到斯月坐在書桌前。
“師父，你還在看呀？”
斯月偏過頭，點了點回應她。
實際上桌上的日記本翻到那一頁已經很久沒動過了。
見顔九傾起來了，斯月說道“走吧，今天我們離開這裏。”
說完率先出門。
“你感覺一下，哪裏的水元素靈氣最濃郁。”站在外面，一陣風吹來刮在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又是刺骨的寒冷。
顔九傾眨眨眼，精神力緩緩外放出去，感知空氣中的靈氣。
須臾後，顔九傾擡頭看着身後高聳入雲的山峰，“師父，在那上面。”
“走，去那裏。”
“……”望着見不到頂峰的山，顔九傾感到絕望。
他們選了條看起來相對平坦的路上山，走了大半日，終于到了半山腰靠下一點，上面越來越冷，顔九傾看着前面斯月單薄的身形，再看看他的手，果然又凍紅了。
“師父。”顔九傾叫住斯月。
“嗯？”斯月回過頭，隻見顔九傾伸出一隻手。
他以爲是路不好走顔九傾上不來讓他拉一把，于是伸手握住使勁把顔九傾往上一拉。
顔九傾沒想到斯月會猛地拉她一把，一時腿上腳步沒跟上直接絆住了，失去平衡往前一撲，直接撞進了斯月的懷裏。
“嘭！”兩個人都倒在地上。
顔九傾趕緊起身，她師父沒有實力了，身嬌體弱的，可不能被她壓壞了。
斯月站起身，皺皺眉，語氣有些不耐，“你在做什麽？”
見斯月生氣了，顔九傾語氣糯糯，雙手拉過斯月的手，“我看你手都凍紅了，想給你暖暖，沒想到你拉了我一把。”
說着，顔九傾掩在袖袍下的手輕輕搓了搓斯月的手，給他取暖。
心頭的一口悶氣忽然散去，斯月看着在别人面前總是一副神氣樣子的小姑娘此時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表情，覺得自己因爲這點事生氣實在有些過分。
從早上睡醒以後，他心裏就莫名憋着一口氣，說不上來爲什麽，也說不上來生誰的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唉，算了，想那麽多做什麽。
輕輕握了握小姑娘的手，斯月輕聲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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