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不能吧!會不會是炒作啊?”林磊幾人聞言頓時精神一震的樣子,由此可見幾人對柯藍有多深的恨意,算聽到柯藍要跳樓第一時間想的也不是那是一條人命而是覺得柯藍在炒作。
“炒作什麽啊,警察勸一個多小時了,不信你們看。”林穎兒把電腦轉過來,隻見一張友上傳的照片上柯藍跟一座大樓的樓頂邊上坐着,模樣很有些歇斯底裏的樣子。
“我還是感覺不可能,柯藍跳樓,别扯了,他那樣壞的流膿的家夥會舍得跳樓?”老韓反正是不肯相信,“有種讓他跳給我看,我也算他是個爺們!”
“是,有種讓他跳!”秦勇也不信的樣子。
“哥幾個,不至于吧?好歹也是條人命啊。”李遠有些于心不忍的模樣道。
許斷沒理林磊幾個人,而是趴在林穎兒身邊問道:“在哪說了沒?”
“建國門邊上一棟大樓樓頂,離這邊不很遠。”林穎兒道。
“走,我們去看看。”許斷道。
“嗯。”林穎兒點頭。
“斷斷你幹嘛去?要去圍觀啊?我也去!”老韓聞言頓時也要去圍觀。
“我也去我也去!”秦勇也起哄要去。
“搗什麽亂,柯藍現在不能死,你們都跟家待着我和穎兒去看看怎麽回事兒。”許斷道,說着跟林穎兒走了。
柯藍現在不能死?林磊等人聞言一愣,轉念一想明白許斷什麽意思了,許斷說的不是柯藍不能死而是現在不能死,現在什麽情況呢?現在的情況是柯藍的自殺已經鬧得很多人知道,估計現場媒體也已經有不少了。
這種情況下柯藍如果死了,媒體肯定會報道,非正常死亡媒體報道的時候是一定要找一個宣洩口的,那個宣洩口是誰?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許斷,因爲許斷和柯藍的恩怨幾乎鬧得整個京城盡人皆知,如果柯藍死了,以媒體那種捧人踩人都極端化的尿性肯定要把許斷塑造成罪魁禍首,到時候白氏集團再推波助瀾一番,許斷分分鍾得變成全國人民眼中惡貫滿盈的劊子手,所以現在許斷其實是最不想讓柯藍在衆目睽睽之下死去的。
此時柯藍坐在大樓樓頂護欄外的那點邊上,雙腿耷拉在樓頂邊緣外邊,都不用跳,身子一歪都能掉下去。
柯藍是個特别注重儀表的人,平時頭發梳的溜光水滑的,衣服也穿的筆挺,但現在的他蓬頭垢面衣服亂糟糟的别提多邋遢了,面對勸他警察情緒十分激動,“你們都滾開,快點滾開,誰都不要理我!滾開!”聲嘶力竭的模樣特别激動。
“同志,你别激動,你有什麽不滿或者有什麽需要之類的都可以跟我說,我們都可以幫你解決的,你千萬别想不開,未來還是有希望的。”頂樓不遠處圍着一圈人,現場有警察維持秩序以防有人刺激到柯藍,一個談判專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跟那不停的勸說着,也不敢靠近。
“滾開!都滾開!”柯藍一臉崩潰的模樣根本不聽任何人的勸說。
談判專家從柯藍的情緒已經判斷出這個男人是真的想死,并不是什麽農民工讨薪之類的有什麽需求想要訴求,因爲這個人根本沒有跟他談判的想法,對方根本都不願意跟他說話。
而此時大樓下方也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的,還有警察充起來的氣墊。
“哈,這不是幻影台的那個主持人嗎?怎麽想不開啦?想不開跳下來啊!”
“是,有種往下跳啊,估計又想什麽害人的點子呢吧,當初許斷不被他逼走的嗎?”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你們缺不缺德?那好歹也是條人命啊!”但也有人于心不忍。
“是,你們沒有點同情心嗎?”
“哎,幹嘛想不開啊,有什麽過不去的非要跳樓啊。”
“是,聽說還是一主持人呢,工作體面掙錢也多幹嘛想不開啊。”
……
衆人議論紛紛,貌似還有不少媒體也來到了現場,不少記者有的扛着攝像機拍攝,有的拿着照相機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着,也有拿着話筒的記者。
“觀衆朋友們,我們現在建國門……”
“觀衆朋友們,現在我們可以看到前幻影台主持人……”
“觀衆朋友們,我們……”
……
許斷和林穎兒在衆人的議論聲中出現在了現場,擡頭往上看,此時樓頂風挺大的,柯藍蓬亂的頭發和亂糟糟的衣服被風吹的特淩亂的樣子。
“上去看看。”許斷估摸着在下面喊話柯藍也未必聽得見,拉着林穎兒一貓腰的從警察拉起的警戒線下鑽了過去。
“哎同志,你們不要亂闖!”警察一看許斷和林穎兒鑽了進去趕忙去阻止。
許斷拉着林穎兒也不搭理警察,速度特快的往樓裏跑去。
“哎,那不是許斷嗎?他來幹嘛?”
“許斷怎麽來了?他不跟柯藍有仇嗎?他來現場幹什麽?”
“許斷在哪呢?我是他粉絲啊!”
“許斷這是來看柯藍笑話來了?還有沒有同情心了他?”
“不至于吧,他好說也是公衆人物啊,現場圍觀仇人跳樓,這得是多大的新聞啊?”
……
那邊媒體也看到了許斷,頓時一陣閃光燈亂拍,更有手拿話筒的主持人直接開始現場報道。
“觀衆朋友們,我們發現前幻影台現新京城的主持人許斷也來到了現場……”
“觀衆朋友們,許斷突然出現在了現場讓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觀衆朋友們,我們現場爲您報道許斷出現在柯藍跳樓的……”
……
許斷根本不知道現場還有那麽多媒體呢,他跟林穎兒爲了躲避警察的阻攔一路狂奔的沖到了大樓裏,上了電梯直達頂樓,幸好這時間大樓裏的電梯很少人用,不然可夠讓人崩潰的。
到了頂樓許斷迎面感覺到一股大風撲面而來,十分凜冽,頭發瞬間被吹的淩亂起來。
但這會兒他哪還管的了造型啊,趕忙往圍觀的人群裏擠,擠到前邊被維持秩序的警察給攔住了。
“柯藍,我來了啊,你這走了嗎,不再看我一眼嗎?”許斷站在線外沖柯藍大聲喊道。
“哎,同志,請你别亂說話,柯同志的情緒很不穩定,你不要刺激他。”警察見許斷大喊趕忙阻攔許斷說話。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柯藍并沒有給許斷什麽面子,一樣歇斯底裏的大叫着讓許斷滾開。
“柯藍,至于嗎?不是離個婚嗎?要死要活的還是不是個爺們啊?當初在幻影台橫行霸道的勁兒哪去了啊?你這樣特讓人看不起知道嗎?”許斷根本不聽警察的阻攔,依然沖柯藍大喊。
“你給我滾,老子現在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沒了!”柯藍咆哮的額頭青筋都特猙獰的樣子。
嗯?談判專家聞言突然精神一震,因爲從他來到現場勸說到現在,柯藍跟他說的隻有兩句話: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現在居然又多說了兩句,這說明他有了一絲溝通或者發洩的意願啊,隻要有溝通的或者發洩的意願說明對方有可能被勸說啊,談判最難的不是對方提出什麽特别難以完成的訴求,而是對方根本不跟你溝通,現在對方既然有了溝通或者說發洩的迹象本身是一件好事兒。
“同志你……”維持秩序的警察還在阻攔許斷,貌似要把許斷給趕出去的模樣,因爲他感覺許斷是專門來刺激柯藍的,聽聽他說那話,不故意把人往死路上逼呢嗎。
“讓他說。”談判專家阻止維持秩序的警察道。
許斷聞言一貓腰從維持秩序的警戒線鑽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有什麽大不了的啊,不是離個婚嗎,你丫今年才多大啊,漂亮姑娘多得是,你應該這麽想,今天失去一棵歪脖樹,明天獲得的是一片大森林啊!”
“你滾開,你再過來我跳下去!滾開!”柯藍看許斷靠近他頓時咆哮道。
“好好好,我不過去,咱倆聊聊,說說你怎麽想的,怎麽想死了?我下期節目正好給你做個專題,名字叫緻我那年逝去的仇人柯藍,估計收視得爆到破。”許斷趕忙停住腳步舉起雙手道。
圍觀衆人聞言頓時一臉無語的竊竊私語。
“我說啊,這貨怎麽會是來救柯藍的,他恨不得柯藍死呢,當初柯藍害他多慘啊。”
“是,但話說回來了,拿别人的死來搏眼球也太不道德了。”
“誰說不是呢,哎,我還以爲許斷是個娛樂圈的另類呢,結果都一樣,虧我還粉他了。”
“這年頭的人爲了名氣什麽不做啊,都一樣,哪有什麽不一樣啊。”
……
“我現在什麽都沒了!什麽都沒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柯藍突然對許斷滿臉仇恨的樣子。
“爲什麽是我害的呢?總要有個說法吧?你不是被幻影台告了一下嗎?怎麽什麽都沒了?我可聽說了啊,幻影台根本赢不了官司,頂多也是跟你扯皮一下,你這鍋我可不背啊。”
“是你害的,是你!”柯藍咆哮。
“好好好,當是我害的你,但爲什麽呢?你說出來也讓我明白明白,你總不能讓我背着這麽一個大黑鍋還不告訴我爲什麽吧?”
“我養了十六年的兒子不是我的,我現在什麽都沒了,我老婆跟我離婚了!都是你害的!”柯藍一臉恨意的模樣沖許斷咆哮,但他說的太亂了,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誰也聽不明白。
“老柯,你這鍋我可不背啊,你兒子出生的時候我才九歲,我是想當他親爹那時候也沒那能力啊!”許斷的話差點讓其他圍觀的人笑噴了,這貨,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占人家柯藍的便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