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後會無期?”陳老師茫然的看向許斷,不知道許斷什麽意思。
蘇莉聞言也轉頭看向許斷,“後會無期是什麽東西?”
許斷愕然,後悔自己有些冒失了,趕忙補救道:“呼,陳老師你吓我一跳,你這兩句話跟我做的歌詞太像了,我還以爲你在哪看到我的新歌了呢。”
陳老師聞言一頭黑線,自己說的是自己的故事啊,哪有看許斷什麽歌詞啊。
“許斷你丫吹吧,這是咱們陳老師自己的故事好嗎?吹牛你打打草稿行不行你?還你的新歌,你上哪有這種經曆寫這種歌詞去?想剽竊陳老師故事的意境直說!”蘇莉撇嘴道。
“我剽竊什麽啊,我真的做了一首那樣的歌。”許斷分辨道,他倒不是爲了顯擺什麽,而是害怕以後露餡,萬一以後真有誰在什麽時候發了這首歌那陳老師和蘇莉回想起來他的話可漏洞百出了,他得提前做一下防範工作,算真出現那樣的事兒至少以後讓陳老師和蘇莉回想起來也覺得沒什麽毛病。
“你裝吧,有本事你現在唱出來,那我才算你本事!”蘇莉不屑的道。
“呵呵,小蘇你又爲難小許了,這随便說說的話,你幹嘛那麽當真啊。”陳老師笑呵呵的道。
“我看不得他吹牛的樣子。”蘇莉表示許斷居然裝的比她還牛逼,這絕不能忍,說着繼續挑釁許斷道:“有本事你唱啊!”
“嘿,你還真以爲我騙你們呢,唱唱!”許斷表示不能忍了,當即手撥吉他自己給自己配音的唱了起來。
當一艘船沉入海底。
當一個人成了謎。
你不知道。
他們爲何離去。
那聲再見竟是他最後一句。
……
《後會無期》改編自美國女鄉村音樂歌手SkeeterDavis的名作《The,end,of,the,orld》,後由韓寒填詞改編成了中文版,成爲《後會無期》的同名主題曲。
此歌沒什麽高亢的高音,演唱也不需要特别高超的演唱技巧,但其意境卻十分凄迷傷感。
許斷的聲音舒緩,娓娓道來的離别情緒彌漫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裏,一時間竟讓蘇莉聽的癡了。
當一輛車消失天際。
當一個人成了謎。
你不知道。
他們爲何離去。
像你不知道這竟是結局。
說實話,蘇莉不是個特别感性的姑娘,她對哪個地方也沒有很特别的感情,很多時候她更像是一個路過的過客,一個地方走過去也過去了,這一天時間許斷爲了挽留她做了很多,蠻不講理的強留、來學校借用過往點點滴滴的回憶挽留、找陳老師勸說,這些蘇莉都很感動,因爲這讓她知道她在許斷心中的分量很重,但蘇莉也是個特别有主見的姑娘,她做的決定很難有人能夠更改,哪怕她的父母也不行。
再見到許斷的那一刻她其實已經做好了遠行的打算,回不回來,不知道。
許斷做的那些,強留,讓她很高興,因爲她特别喜歡跟許斷鬥智鬥勇,像在學校的那些年一樣,爲她創作那首北京一夜她也很喜歡,那讓她想起了當年兩人一塊兒玩的時候的點點滴滴,找陳老師說教她也很感動,說明許斷是真心想讓她留下,但陳老師的話說教色彩太濃烈了,讓本特别理性的她并無法代入其中想要留下。
直到許斷唱這首歌,那娓娓道來的傷感一點點的擊穿進入了她的心裏,讓她離去的想法産生了動搖,因爲她不想像歌裏那樣,有一天突然發現,這竟然是結局。
蘇莉抱着陳老師的胳膊,頭歪着陳老師的肩膀上,癡癡的看着許斷。
陳老師歪頭看了一眼蘇莉,笑了笑,沒說話,像看透了世情的老人看着她那迷惘的小孫女爲一件心的玩具糾結一樣,并不再開口爲她做指導說什麽一定是對的,而是讓她自己去選,雖然未必對,卻不會後悔。
許斷的歌聲停下了好半響,蘇莉才開口道:“我們該走了吧?”
許斷聞言,眼神黯淡,能做的他都做了,終于蘇莉還是不願意留下,歎了口氣點頭道:“好吧,陳老師,我們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走吧走吧,你們年輕人事兒多。”陳老師也沒有挽留,像他們不打招呼突然到來陳老師也不會拒絕一樣。
倆人告辭從陳老師那裏離開了。
“好了,到這吧。”走出校園蘇莉看着許斷道。
“我再送送你。”許斷道。
“到這吧。”蘇莉微笑。
許斷看着蘇莉。
蘇莉轉身離開,雙手插在兜裏,吹着口哨走向遠方。
“蘇莉,我們還會再見嗎?”許斷看着蘇莉的背影喊道。
蘇莉揚起一隻手揮了揮,沒回頭。
許斷站在原地,看着蘇莉漸行漸遠。
過了一條街,蘇莉突然回頭,笑着隔着街道和洶湧的人流向許斷喊道:“許斷,如果有一天我打算離開了,一定告訴你讓你去給我送行。”
“你說什麽?!”許斷看到蘇莉回頭,頓時驚喜,隻是卻沒聽清蘇莉說的是什麽。
蘇莉大笑着向許斷揮了揮手,消失在了來往的人群裏。
“蘇莉!”許斷不甘心,向着蘇莉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追了半天,卻再也找不見蘇莉的影子。
人來人往,隻剩下許斷一個人在那裏找來找去。
而此時的新京城,亂成了一團,幾個保安跟邊上也是幹瞪眼沒有一點辦法。
“弟兄們,算我求你們了行嗎?咱們開工吧!”林磊求爺爺告奶奶的跟罷工的員工說道。
“說扣錢扣錢,林大導演你們本事大,我們不幹了還不行嗎?”光頭嗷嗷大叫的模樣,“弟兄們,我們辛辛苦苦沒早沒晚的給他們加班加點,到最後所有好處都是他們的,我們的錢他們還随便扣,連個說法都沒有,這樣的人你們想跟着他們幹嗎?”
“不想!”一個瘦的跟小雞崽子似的家夥聞言立刻喊道:“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此人是光頭的死黨,整天唯光頭馬首是瞻,那天跟許斷幹架的時候他是提議抄家夥掄許斷的貨。
“必須給個說法,不然這活沒法幹!”光頭帶着十來個人跟那堵着節目組的門大喊大叫的。
“彪哥,你幫我們說句話啊,這許斷不在我們管不了他們啊。”林磊李遠幾個人跟彪哥說道,還好彪哥沒帶人造反,不然這現場有一多半全罷工了。
“是啊彪哥,你說句話啊。”秦勇雖然心裏不忿但也沒辦法了,也懇求彪哥道。
“我也沒辦法啊,我雖然跟光頭有些交情,但那人認死理,我根本勸不動他們。”彪哥搖頭道。
“那怎麽辦啊?”林磊幾個人算是着了難了,他們權力是不小,但除了後期那幾個基本沒人聽他們的啊,都跟那看笑話似的敷衍他們,都不聽他們的。
“兄弟們,咱們先開工好不好?有什麽事兒咱們忙完再解決行不行?”李遠道。
“台長來了,台長來了。”趙歡帶着韓冰過來了,節目組出這麽大事兒他們是不告訴韓冰也不行啊。
“你們都幹什麽呢?好好的鬧什麽?都去幹活去!”韓冰拿出台長的威風道。
“台長您來的正好,您給評評理,我們這天天沒早沒晚的幹,許斷他憑什麽說扣我們獎金扣我們獎金啊?算他是您男朋友也不能這麽濫用職權吧?我家裏有事兒臨時走開一會兒他要扣我們獎金我不服!”光頭是什麽話都敢楞說,也不在乎韓冰那高不高興。
“對,我們不服,我們要說法!”小雞崽子随着光頭嗷嗷大叫。
“台長今天必須給個說法!”光頭帶的那幫人也都跟着大喊大叫的。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啊你們,台長說話都不聽了是不是?”周慶也過來了。
“台長也得講理,憑什麽扣我們獎金啊!我們不服!”光頭一點不觑周慶,周慶本來是個被人架空的頻道總監在光頭眼裏能有什麽威風啊。
“對,台長也得講理,不然今天誰都别想開工!”小雞崽子緊随光頭的步伐。
韓冰也爲難了起來,鬧事兒的要是一兩個人她還好下手,開了也開了,這光頭帶着十多位呢,邊上還有一堆看熱鬧的,也随時可能加入鬧事兒的行列,這麽一弄她根本不敢說誰不幹開了誰。
“王叔叔呢?他怎麽沒來?”韓冰瞅了一圈發現王副台長不在,問道,其實不用想她也明白,在新京城能管的住這些底層員工的隻有王副台長,這事兒恐怕還真有王副台長在後面作梗,因爲現在許斷跟新京城職權太大了,貌似還要竄到他這個副台長頭上的樣子,讓他感覺很是不爽,給許斷下個絆兒啥的再正常不過了。
“不知道啊,王副台長上午出去了,現在也見沒回來。”周慶道,顯然他已經去找過王副台長了。
“别管什麽台長副台長的,反正沒有說法我們都不幹了!”光頭帶着人跟那嗷嗷大叫。
讓韓冰林磊李遠等人束手無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