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這老頭估摸着是不太懂牌桌上那些玩意兒,這也不奇怪,他一輩子打交道的都是政治,玩牌也就是圖一樂呵,又不是什麽老賭鬼,哪知道牌桌上那些個彎彎繞啊,就看着許斷的牌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半天咂嘴道:“你這…這運氣也太好了!”
“一般一般。”許斷聞言滿臉憨厚的模樣笑着道。
你可要點臉吧!你這跟運氣有毛關系啊?李雁雪看着許斷那憨厚的表情心中腹诽,隻是她頂天也就是跟趙明傑嘀咕一聲,因爲這家規矩大啊,都不讓她上桌她多嘴誰知道人家會不會給她好臉?況且趙明傑的家人本來就不怎麽待見她,她這要掀了許斷老底先不說别人把許斷怎麽着了,萬一被趙明傑家裏人反問一句你怎麽對這個知道這麽多的?她怎麽回答啊?難道跟對方說自己是老千嗎?那本來就不待見她的趙明傑家人得怎麽看她啊?
作爲跟許斷打過交道的趙明傑顯然也是明白許斷出千了,隻是連李雁雪都看不懂許斷怎麽出的千他知道又能怎麽辦?你也抓不住人家出千的手啊,所以也隻好一臉郁悶的模樣。
“再來,我還就不信了!”趙權一臉不忿的模樣。
“對,再來再來。”中年男子附和着趙權道。
還來?哎喲我去,你們丫的是真沒死過啊?許斷聞言腹诽,他本來就沒打算跟這些家夥玩下去,多明顯,上來兩盤不是大四喜就是天胡的,這尼瑪是奔着要跟人好好玩牌才心思來的嗎?這純是一把就像把給人整散夥來的啊,結果他連赢兩把不可思議的牌型這幾個家夥居然還要跟他玩,也是讓許斷挺郁悶的,心說哥們這赢得還不夠嚣張嗎?
“好,再來再來。”許斷笑呵呵的模樣,也不多說什麽,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樣。
“許斷你這赢得也太過分了吧。”韓冰又趁許斷洗牌的間隙跟許斷嘀咕。
“這不你讓我赢的嗎?”許斷道。
“我什麽時候讓你這麽赢了啊?”韓冰無語的道。
“你剛說的你别收着的啊。”許斷道。
“嘿,這麽說倒還是我的不是了?”韓冰磨牙道。
“你這話說的,不是你告訴我可以随便赢我哪能那麽玩啊。”許斷道。
“那你還敢赢的再狠點嗎?”韓冰差點沒被許斷給氣崩了,得虧這是在趙權他們家呢,換個地兒她早撲上去和許斷拼命了。
“敢啊。”許斷點頭,說着就見許斷那邊抓完牌之後開始跳牌,隻見許斷道:“杠!”
“再杠!”
“再杠!”
“再杠!”
四暗杠之後許斷最後摸回一張牌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擡頭咧嘴沖着其他幾位笑道:“不好意思,大三元、四暗杠、四暗刻、字一色、杠上開花、妙手回春、圈風刻,322番!每人一萬六千一,謝謝謝謝。”
噗!
這一下,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看着許斷的牌全特麽吐血了,怎麽可能不吐血?丫的從坐下開始就特麽一盤比一盤赢得兇殘,先特麽是大四喜,接着就特麽是天胡,天胡完了又特麽赢這麽一道兇殘到爆表的牌型,從始至終就特麽讓其他老幾位除了洗牌抓牌就沒怎麽碰到牌,這特麽怎一個不要臉能形容?誰特麽見到這麽兇殘的貨能特麽不吐血?
終于,此時衆人也終于明白那貨落座的時候爲毛要對他們那麽客氣的不停的說謝謝了,因爲照這情況誰尼瑪跟他同桌玩牌也特麽是等于給他送錢啊,遇上送錢的主那孫子能特麽不客氣嗎?
“你出老千你!”趙明傑終于是忍不住跳起來了,我尼瑪,哪的事兒啊,你特麽玩牌技術好也就算了,你赢我也認了,但你特麽出千出這麽喪心病狂當其他人都是傻子啊?這種赢法就特麽是傻子也知道你特麽出千好嗎?
“出老千?”趙權聞言驚訝,他倒不是不知道老千,畢竟就算他沒跟老千打過交道也還跟電視電影上看過呢不是嗎?之所以驚訝是因爲他完全沒想到過他也有幸能碰上老千,還以爲那都是電視裏演的似的隻有那麽神秘莫測的人物才懂那些玩意兒呢,畢竟他隻是一個離退休的老頭沒事兒跟家人兒女玩個牌打發時間,又不是真個嗜賭如命的主,突然在現實中碰上也是挺好奇的。
“對呀。”許斷點頭。
我去,你特麽還承認你!趙明傑聞言差點沒被許斷給氣死,我尼瑪,你還要不要點臉了?你特麽出千就算了,還特麽正大光明的承認,還特麽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怎麽出的?”趙權好奇的問道。
“這個簡單,你看這牌推到之後不是散開了嗎?我就随便這麽一洗,想要的牌就全蓋在手下了,然後這麽一碼,記住這墩牌的順序,然後打色子的時候打到自己想要的點數,好牌全都留給自己,就想怎麽赢就怎麽赢了。”許斷道。
“噢,原來是這樣啊。”趙權點頭。
噗!
什麽情況?這尼瑪怎麽就變成讨論怎麽做牌了?出千呢?就特麽不管了嗎?趙明傑跟邊上看着許斷跟趙權讨論怎麽做牌出千都快傻眼了,我尼瑪,說好的出千要剁一隻手呢?就不要了嗎?怎麽突然就特麽變成牌技研讨會了啊?這特麽還是我家嗎?
“爺爺,他這是在出千騙你們的錢!”趙明娜跟邊上看了半天突然插嘴道。
“對,爺爺,一般賭場出千被抓住是要剁手的!”趙明傑聞言也趕忙道,他是真不想看到許斷那貨跟他們家再待下去了,因爲怎麽看那孫子怎麽讨厭啊他。
“對啊,你跟長輩玩牌還出千這對嗎?”趙權聞言這才從許斷教導的牌技上轉過臉來看許斷道。
“确實不對,我也沒想到趙哥對賭場千術這麽有研究,都怪我了,怪我一時倉促沒能給老爺子準備什麽像樣的禮物,本想跟桌上赢點錢給老爺子當見面禮的,沒想到還被賭術精湛的趙哥給拆穿了,唉,學藝不精真是慚愧啊。”許斷歎息着一臉無地自容的模樣差點沒把趙明傑給氣死,因爲在趙家他跟家裏閑着無聊跟家人玩會兒牌那可以,賭博?讓長輩知道那跟尋死真沒什麽區别!
“我沒有!”趙明傑見許斷突然把火引到了他身上頓時臉色一白的趕忙辯解。
“你沒有什麽?”一直不怎麽說話的中年男子臉色略有點陰沉的模樣轉向趙明傑。
“我…我隻是聽…聽别人說的。”别看趙明傑跟外邊人在一起的時候各種嚣張,但跟家裏,那模樣簡直跟受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都不怎麽敢給自己開脫辯解,低着頭嗫嚅着的模樣别提多小心了。
看到趙明傑那嗫嚅的模樣許斷才真個明白趙家這家規矩真的相當不小,趙明傑那跟外邊多橫的主啊?一群小弟捧着哄着的說一不二,結果跟家裏中年男子随便一句話都把他吓得話都說不囫囵了。
不過許斷那孫子多壞啊,況且還跟趙明傑有恩怨,這見到趙明傑倒黴能不趕緊落井下石嗎?不然過了這個村它也沒有這個店了是不是?就笑呵呵的道:“趙哥你怎麽突然這麽謙虛了啊?說實話,這年頭在千術上我還沒佩服過誰,唯一佩服的也就趙哥你了,您那出神入化的千術說實在的,至今我都沒見到有人能出你之右啊!”說着一臉歎服的模樣,給趙明傑氣的差點一口血直接吐死在許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