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家的廚房相當大,裏面選擇了白色流理台搭配黑色櫥櫃,簡約奢華。
都說烹饪食物的廚房,是油煙重地。
騰家這大廚房是一點油膩油煙都沒有,傭人打掃得非常幹淨整潔。
廚房必用的瓶瓶罐罐與各式櫥具,都很整齊地擺在應屬的櫥櫃上。
看得出來,在許亞娴的嚴格要求下,管家把騰家的一切打理得是井井有條。
廚師與幫廚的傭人們,正在井然有序地準備着午餐。
看到她進來,都擡頭看了她一眼後,才繼續忙碌去。
騰家的主人們極少到廚房裏來。
唯獨這個剛嫁進來沒多久的表少奶奶,就替代楊姨,每天都要來大廚房取食材回去單獨做飯給表少爺。
她跟他們沒什麽兩樣嘛,做着同樣的工作。
因此他們對她就沒那麽顧忌,也沒人把她當做表少奶奶來看待。
夏漫本來想張口問的,發現他們并不想搭理她,隻好自己在大廚房裏找了一圈。
看到大冰箱裏有蓮子百合,不過剩下不多。
夏漫把裝有百合蓮子的玻璃罐子從冰箱拿出來,準備帶走。
負責廚房管理的鄧嫂快步過來,對她說,“這個不能拿走,今天要給太太他們準備的甜品是銀耳蓮子羹。”
“那我倒走一半。”
“太少了,再倒就不夠了。沒有銀耳蓮子羹,太太會生氣的。”
鄧嫂不由分說,從夏漫手裏把玻璃罐子給拿走。
夏漫隻好兩手空空地離開大廚房。
走出去後,她不禁感歎。
有錢人家的傭人,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賀銘澤在騰家過得像個隐形人似的,她就更不受待見。
對衆多傭人來說,就是騰家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在她來騰家的第二天,太太許亞娴就以大廚房這邊缺人手,讓管家把負責照顧賀銘澤的楊姨給調走了。
賀銘澤的飲食起居,就全交由她來負責。
盡管她很多時候把飯菜做得并不好吃,好在賀銘澤倒也不挑剔。
她做什麽,他就吃什麽,很是好養活,就是平時吃得有點少。
許亞娴并不把她當成是賀銘澤娶回來的妻子,隻是有個名義身份的傭人罷了。
她不在乎,本來就不是爲了嫁進來享受騰家的榮華富貴。
等與賀銘澤的合約一到期,她就可以跟騰家say goodbye了。
吱嗄!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音,打斷夏漫的思緒。
一輛紅色敞篷跑車在她身邊嘎然而停,着實把她吓一跳。
夏漫神色有些不悅地睨了一眼跑車裏的人。
跑車的駕駛座上是個年輕男子,五官相當清俊,但透着幾分邪魅。
他手肘支在方向盤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冷盯着她,“新來的?沒看到我的車開進來了嗎?都不懂得閃開?”
他八成是把她當成騰家新來的傭人。
夏漫環視了一下,剛才她走了一下神,的确是走在柏油主路中間。
他沒按喇叭,她并不知身後有車。
夏漫沒說什麽,往邊上讓了讓。
見她往賀銘澤所住的單層小别墅方向走去,跑車裏的年輕男子突然喊住她。
“喂,等一下。”
夏漫一臉莫名其妙地轉過身。
年輕男子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眼,“聽說賀銘澤帶了個女人回來,是不是你?”
什麽叫帶個女人,是領了結婚證的“妻子”好吧。
夏漫嘴上沒說什麽,隻點了下頭。
年輕男子帥氣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立馬從跑車上下來,走到她跟前,目光帶着點輕佻,饒有興趣地從頭到腳打量着她。
面對他那肆無忌憚的目光,夏漫很是不自在,秀眉微微皺着。
“姓賀的藏得夠深啊,平時一聲不響,辦起事來夠吓人的。我們居然都不知道他這麽快就有女朋友,平時像個神仙一樣,深居簡出,還以爲他對女人沒什麽興趣呢。話說你跟姓賀的什麽時候認識的?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程家小姐估計要哭暈在廁所了吧。”
前陣子他就聽騰家上上下下都在說,姓賀的不聲不響的就帶個新婚妻子回騰家了。
他倒是很好奇,哪個女人會喜歡這個冷血的病怏子。
這姓賀的像藏寶一樣把自己女人藏在房間裏頭,來了有陣日子,都沒機會碰上面。
今日一見,清湯挂水,原來姓賀的好這一口。
“……”夏漫微抿着唇。
這人一下子問了好幾個問題,她應該先回答哪一個?
他一口一個姓賀的,連名字都不稱呼,看來他們平時的關系并不是很友好。
夏漫幹脆一個都不回答,反問他,“你是?”
她猜測着他是騰家的哪位“神仙”?
如果不是騰家的人,肯定不敢開着跑車在騰家大院内呼嘯來呼嘯去,說話語氣肯定也不敢這麽嚣張。
“騰家二少爺騰池。”騰池邪佞地湊近她,“你又叫什麽名字?”
原來是騰家的小兒子騰池。
他年齡比賀銘澤小,應該要叫她一聲表嫂的。
明知道她是賀銘澤的人了,還刻意湊得這麽近,夏漫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我叫夏漫。”
“夏漫?還挺好聽的嘛,人也長得還不賴,夠清純。”騰池對她外貌品頭論足,細細端詳着她,“我怎麽覺得你有點面熟呢……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夏漫暗自冷笑,他跟她怎麽可能見過,油腔滑調。
她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看着夏漫的背影,一臉疑惑的騰池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
他加快腳步跑過去,攔在夏漫面前,倏地伸手,攫住她的下颌,用力地擡起來,目光再次鎖定她的臉。
這下他笃定了。
夏漫的下颌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推開他的手,“喂,幹嗎?你撒手!”
這人怎麽一驚一乍的,騰家怪人還挺多。
被推開的騰池,收斂起剛才的嘻皮笑臉,一把攥住夏漫衣領,狠狠地盯着她,“好啊,竟然是你!我就說嘛,怎麽會那麽眼熟!”
夏漫有點懵,他認識她麽?
夏漫眨了眨清眸,疑惑地盯着他那張好像見到仇人一樣的俊臉。
她在腦海裏搜索着,半天想不起他是哪一位,“請問你是哪位啊?”
“怎麽?想扮失憶啊?帝豪酒店的那個女人就是你吧?這次不叫露西,改叫夏漫了?”騰池咬牙切齒地提醒她。
帝豪酒店?
露西?
幾秒過後,夏漫猛地想起來了。
有沒有搞錯,在帝豪酒店那晚的男人是他啊?
夏漫一下子就慌了神,心裏暗暗叫苦。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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