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貸邵卓的人?
若被他們逮到那還得了。
夏漫趕緊從病床坐起來,忍着疼痛,咬牙拔掉手背上還挂着點滴的針頭,然後抓起背包後,用手按住針口,快步沖出病房。
跟她同病房的病人怔怔看着,還以爲這年輕姑娘是不是個神經病。
夏漫沖出病房,準備乘坐電梯離開。
遠遠就瞧見有三個混混剛好從電梯裏出來,東張西望的,然後朝她所在病房方向疾步走過來。
走廊上有個經過的護士還警惕地問了他們一句,“請問你們是……”
還沒等護士問完,那幫混混就打斷她,“來探望病人的。”
夏漫隻好轉身,從走廊那裏直接拐進安全樓梯口,然後拼命地往樓下跑,隻要從安全樓梯口出來後,就可以從醫院大門給溜出去。
豈料醫院大門也有邵卓的人堵在那裏,正守株待兔。
夏漫剛一探頭,就被邵卓的人給瞧見了,“快看,她在那。”
“追!”
醫院門口的幾個混混迅速朝她這邊快步追過來。
夏漫隻好朝距離最近的住院部大樓快步跑去,閃身拐進住院部的安全樓梯口。
當時夏漫也不知道自己悶着頭爬了幾層樓,本身就嚴重感冒發燒的她,累得氣喘籲籲的,快爬不動了。
邵卓的人又在後面窮追不舍,夏漫見離她最近的一間病房門是虛掩着的,想都沒想,就猛推門進去。
病房裏有個年輕的男子正倚靠在病床上,手裏捧着一本書,悠閑地看着,面對突然擅自推門闖進來的她,英俊的眉眼甚是不悅地微皺一下,孤疑地盯着這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
夏漫竄進來後,立馬把病房的門給關上,“對不起啊,我進來躲一下,有幫壞人在追我。”
她來不及跟他多解釋,就左看右看,尋找躲藏的地方。
這裏是一間很寬敞的病房,房間裏還有個諾大的餐桌。
夏漫鑽到餐桌底下去的,想想,覺得不安全,爬了出來。
她跑到衛生間去,關上門,也覺得不安全,隻好跑出來。
鑽到挂衣服的櫃子裏去,還是覺得不安全,又走了出來……
病床上的年輕男子見此,就放下手裏的書,俊眸帶着一絲玩味,默默地看着她在他病房裏,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那樣轉來轉去。
“我看到她拐進病房的樓層了。”
“那就一間一間地搜。”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夏漫急得團團轉,看到那張病床還挺大,年輕男子靠在那裏,身旁還空出好大的位置。
她靈機一動,立馬沖過去,迅速爬上病床,“拜托,借我藏一藏。”
夏漫不待他同意,她整個身子迅速鑽進他潔白的被子裏,将自己全身蓋住,倦縮着身子,緊緊地挨着他左側的大腿。
就算這個病人有什麽傳染病,她也忍了。
剛藏好,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進來,夏漫身子微微抖了抖,挺擔心這個病人會把她供出去。
病床上的年輕男子能感覺得到她身子的抖瑟與緊張,他俊眉微挑了一下。
闖進來的那三個混混,掃了一眼半躺在病床上的年輕男子。
見隻有他孤身一人,便肆無忌憚地在病房翻找起來,連病房的餐桌底下,沙發底下都不放過。
病床上的年輕男子淡定得很,也不說話,隻是用微涼的眼眸冷冷地睥睨着這幫混混。
這幫混混覺得他冰冷的目光有些滲人,他們面面相觑了一下,反正找不到夏漫,也就自己出去了。
“剛才明明看到她好像是進了這間病房的,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去上面的樓層接着找,就不信找不到她。”……
說話聲與腳步聲慢慢遠去後,夏漫這才敢從潔白的被子裏探出頭來,确認人都走光了,才大大地松下一口氣。
夏漫掀開被子,下了床,這裏不能久留。
面對面時,夏漫這才發現病床上的年輕男子,五官長得相當的英俊,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夏漫朝他露出一抹感謝的笑意,匆匆說,“謝謝您啊,剛才真的好險。我不打擾您了,我馬上走。”
走到病房門口,夏漫想了一下,又折返回來。
夏漫撕下一張小紙條,她邊把手機号碼寫上去邊說,“謝謝您幫了我。下次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随時聯系我。”
末了,夏漫又加上一句,“當然,除了錢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幫。”
夏漫把紙條放在病床邊的桌面上後,快步跑出病房,坐直梯下去,從醫院的另個門跑了。
當時夏漫不敢回自己租住的地方,打車直奔杜琳的家。
沒過兩天,這個年輕男子就給她打來電話,約她見面。
見面後,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叫賀銘澤,你跟我結婚,我替你還高利貸。”……
現在回想起來,怎麽覺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夏漫隐隐覺得,她與他之間還挺有緣份。
她沖賀銘澤笑了一下,“當時還真是謝謝你。”
還真慶幸賀銘澤當時給她打電話,起碼讓她有了别的選擇,不至于走上絕路。
否則她可能會被邵卓那幫人活活逼死,或者被迫出賣身子……
躺在病床上的賀銘澤輕輕咬着夏漫給他削好的梨,如承諾般地說,“放心吧,有我在,以後不會有人敢這樣對你了。”
聽了他這句話,夏漫内心還是挺感動的。
……
賀銘澤在醫院休養快半個月後,總算是出院了。
他們沒打電話讓管家派人來接,倆人是打了輛出租車回騰家。
回到騰家,夏漫挽着賀銘澤下車的時候,隻有楊姨過來問候了一聲,其他人就像沒事發生過一樣。
吃晚飯的時候,楊姨還特意在大廚房那邊熬好湯,端過來給賀銘澤,說是給他補身子的。
夏漫趕緊起身,伸手接過湯煲,放到餐桌上去,感歎了一句,“楊姨,你對銘澤真好。”
她覺得楊姨對賀銘澤是真心的好,估計是照顧賀銘澤這麽多年,有感情了吧。
楊姨把湯給他們盛好後,正欲走時,坐在餐桌前的賀銘澤,突然開口叫住她,“楊姨。”
“少爺,怎麽了?”楊姨轉過身。
賀銘澤對她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謝謝你,辛苦了。”
楊姨愣了一下後,眼眶迅速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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