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那男人的臉後,夏漫顯得比他激動多了。
是他!
真的是騰厲!
總算是讓她遇到個認識的人。
夏漫如同溺水中的人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還沒喊出聲來,她就已激動地落下淚來。
“騰先生……”
夏漫把門縫拉大,露出整張楚楚可憐的淚臉,“快救救我……”
……
很快,騰厲就将夏漫從男洗手間裏解救出來。
夏漫身上套着騰厲的西裝外套,把西裝衣領交叉在胸前,長度過臀,正好能夠擋住上半身,隻露出她那雙纖細白皙的雙腿。
她像個駝鳥一樣低垂着頭,一手攥着西服衣領,另手挽着騰厲的手臂,身子緊緊貼着他,恨不得把自己藏得像個隐形人。
到這個時候,夏漫也不畏懼騰厲了,他現在就像是她的護身符。
好在騰厲夠高,身材挺拔欣長,替她擋住不少詫異好奇的目光。
爲避免引起更多人的注目,騰厲直接帶她坐直梯去車庫。
上了他的豪華座駕,關上車門,夏漫才稍微找回一點點安全感。
“騰先生,你怎麽會也在這裏?”冷靜下來的夏漫,才想起這個問題。
啓動豪車的騰厲淡淡地說,“公司參加了這次珠寶展覽會,過來看看。”
夏漫這才知道,原來騰氏集團旗下也有珠寶公司,是這次珠寶展會的參展商之一。
她不禁暗自慶幸,今天幸好是遇到他了。
車離開地下車庫駛上公路後,騰厲問她,“你現在想去哪?”
“我想先去洗個澡。”夏漫沮喪着臉。
她在洗手間裏待太長時間了,現在出來總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很難受。
也不知道扒掉她身上衣服的是什麽人,萬一對方有個什麽傳染病呢?
一想到被陌生人的手,有可能摸過自己……
光是想想,夏漫就覺得十分的恐懼與惡心。
騰厲調轉車頭,把她帶到離展會最近的一家星級酒店,替她開了一間房。
進入酒店房間後,夏漫直奔浴室,扭開浴室的花灑。
夏漫把全身徹徹底底地洗了好幾遍,也搓了好幾遍,直搓到皮膚發紅,她還是覺得不幹淨,又淋洗幾遍……
她實在太心急,沖進去後,沒留意到浴室的門她沒關緊。
浴室的門慢慢滑開,敞開一條門縫來。
從騰厲所站的這個角度,能隐隐約約看到浴室裏,滿室的水霧,還有若隐若現的光潔背影……
騰厲的喉結不由得滑動了一下,感覺噴出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明知這樣下去,情況可能會失控,但他一時又挪不開視線。
騰厲幹脆環起手臂,欣賞了一小會。
美好的事物,人人都喜歡。
何況他還是個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男性,面對這樣的活色生香,很難做得到目不斜視。
騰厲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再這樣看下去,他可就是趁人之危了。
他終于克制地收回欣賞的目光。
騰厲走到沙發處坐下,點燃一根煙,夾在修長的指間,重重地吸了兩口,吐出一串煙圈來,慢慢緩解着自己身上的灼熱。
良久。
夏漫終于洗完,穿着白色浴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騰厲竟然沒有離開。
看到騰厲正雙腿交疊地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裏,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隻手則把玩着那款優良金屬細緻打磨的打火機,動作随意,但沒有半點輕佻的感覺,一副很有耐心等她的樣子。
見夏漫出來,騰厲指了指放在大床上的一個購物紙袋,“衣服是我叫人送上來的,你試試。”
夏漫走過去,打開購物袋一看,裏面有條牛仔褲與白色寬松t恤,還有一套nei衣褲,都是嶄新的。
她很意外,他居然想得這麽周到。
本來她還打算,大不了穿着這身浴袍走的。
夏漫真的很感激他,一時都不知該說些什麽好,“謝謝您。”
她拿進浴室換了之後,發現每件衣服的尺碼,竟然都很合身。
也不知道騰厲是怎麽精準地判斷出她穿衣尺碼的。
不過,她沒有時間多想。
夏漫換好衣服後,就跟着騰厲匆匆離開酒店。
接到騰厲電話趕來的蔣昊,早已把車從酒店車庫開出來,停在酒店門口等着他們。
在來酒店之前,騰厲已幫她報了警。
他們從酒店出來後,接到警報的警察也正好趕到展覽中心。
騰厲就跟着警察一起去了趟展會的出事現場,了解着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站在那裏,不知跟警察在交談着什麽,警察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之色。
有熟人在,夏漫慌亂的心安定不少。
警察現場勘查完畢後,騰厲還送她去警局錄口供。
上車後,夏漫仰頭,無力地倚靠在座背上。
坐在她身旁的騰厲,手搭在長腿上,幽深的黑眸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得罪的人不少?先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接着東西失竊,還被人扒了衣服扔在男衛生間裏。”
聽上去挺慘的。
“……”夏漫抿了抿唇,心裏一片苦澀。
他這是在笑話她嗎?
她能得罪誰?
能想到的,除了騰池,就是上午莫明其妙地打了她一巴掌的程太太。
騰池應該不知道她在展會吧。
難道是程太太故意要羞辱她?
可惜警察剛才現場勘查的時候,發現洗手間的那個監控攝像頭好像被人爲破壞了,沒有證據就是程太太做的。
在展會現場,也找不到她的手機與背包衣物。
如果再找不到其他證據,有可能就隻定性爲一般的搶劫失竊案件。
難道她就這樣白白地被人莫名羞辱一頓嗎?
這口悶氣讓人難以咽下。
一想到這,夏漫心情就極度的郁悶,沮喪不滿的情緒全展現在臉上。
夏漫低着頭,沒心情接騰厲的話茬。
車内的氣氛很是沉默。
正在開車的蔣昊,有點佩服夏漫。
騰厲前前後後幫了她這麽大一忙,還敢給他臉色看。
跟在騰厲身邊這麽多年,還沒幾個人敢當面給騰厲甩臉色的。
在女人之中,夏漫應該算是第一個吧。
蔣昊不由得擡眼,透過車中間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車座上騰厲的臉色。
讓蔣昊意外的是,騰厲竟然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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