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關上刹那,夏漫瞥見在後面拼命追過來的賀銘澤,也一樣鼻青臉腫的。
那瞬間,她心疼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
騰池把夏漫丢在次卧的床上後,整個人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喘着粗氣。
剛才賀銘澤紅着眼睛,發狂的樣子就像要把他打死一樣。
賀銘澤那副瘋狂揍他的模樣,讓騰池想起多年前,賀銘澤将他的寵物狗從樓上扔下摔死的慘樣情形。
砰砰砰!
“開門!”
賀銘澤在外面拼命地拍打着卧室的門,多年積壓的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
見裏面沒動靜,賀銘澤用腳狠狠去踹。
再這樣踹下去,這扇門頂不了多久。
癱在沙發上的騰池,不得不站起來,吃力地把房間的茶幾與沙發拖過去,堵住那扇門。
剛才那一架,已經耗盡他所有力氣。
就算夏漫現在主動向他投懷送抱,他也辦不了什麽事。
如果讓賀銘澤沖進來,他肯定打不過賀銘澤。
這個賀銘澤平時病怏怏的,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沒想到體力竟然這麽好,而且招招要他命。
讓騰池不得不怵。
喘着粗氣的騰池,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他拭了拭嘴角滲出來的血絲,盯着被他丢在床上的夏漫。
夏漫淚眼婆娑,正怨恨地盯着他。
這對夫妻,此刻估計恨他入骨了吧?!
但就這樣把夏漫給交出去,騰池又不甘心。
何況就算他現在把夏漫交給賀銘澤,依賀銘澤那兇狠瘋狂的樣子,一定會把他打死在這裏才罷休。
騰池想盡快離開這裏,不想跟賀銘澤這個瘋子再糾纏下去。
可他怎麽才能離開?
騰池想起自己的哥哥騰厲。
從小到大,他最信服的人就是騰厲了。
騰池趕緊拿手機打電話給騰厲。
剛一接通,騰池就急急地問,“哥,你在哪?”
“在公司。怎麽了?”電話那頭的騰厲,一聽就覺得騰池不對勁。
聽到哥哥騰厲的聲音,騰池情緒有點激動起來,話也說得不太利索。
“哥……你快來救救我……賀銘澤那個瘋子,真的瘋了,他要殺了我,你快來……快來幫幫我……”
聽完騰池後面的講述,隔着手機,騰厲眉頭深蹙,真想罵醒騰池。
騰池這次做得太過了!
但騰池是他唯一的弟弟,他又不能不管,何況這事還涉及到夏漫。
通話結束後,騰厲立馬放下手頭上所有工作,并将重要的會議推遲,帶着蔣昊,開車急匆匆地趕到帝豪酒店。
他們趕到後,進入帝豪酒店時,就看到有好幾個網絡娛樂八卦的記者,正同時湧入酒店大堂,還熱鬧地讨論着什麽。
難道是有什麽明星在這裏入住?
騰厲與蔣昊沒作停留,疾步朝電梯走去。
經過那幫網絡娛樂八卦記者身旁時,在他們的談話裏,騰厲隐隐聽到“騰池”兩個字。
“聽報料人說,他們在其中一套總統套房……”
“報料人有沒有說房間号?……”
“好像沒說。”
“再打電話問問報料人……”
聽着這幫八卦記者的對話,騰厲斂眉深蹙,加快腳步。
進入電梯後,騰厲拿手機打電話給騰池。
“你怎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記者也叫過來了?”
“記者?什麽記者?”騰池急了,“我沒有!”
電梯裏的騰厲一聽,瞬間就明白,有人在背後故意扇風點火。
而癱坐在次卧沙發上的騰池喪着臉,握着手機頭疼不已,是誰通知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記者的?
他突然想起秦道。
秦道是他在玩樂圈子裏的一個死黨,特别喜歡泡在南城的各色娛樂場所,後來自己開了一家高級私人會所,叫巴黎假日高級會所。
他當時就是在那裏認識夏漫的,這次的藥也是從秦道那裏拿來的。
騰池立馬給秦道打電話,怒道。
“你他麻的是不是出賣我?把藥賣給我再報料?”
電話那頭的秦道懵了一下,弄明情況後趕緊撇清關系。
“我沒有!我哪敢。會不會是韓少韓子安?他有沒有去找過你?”
“韓子安?”
“韓子安那天也來過我這裏,他看到你從我這裏要走一份藥,你走之後,他也跟着走了。”
原來,騰池那天去秦道的巴黎假日高級會所,拿到藥前腳剛走,韓子安後腳就進來。
看到騰池出去後,韓子安就問秦道,“他來找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秦道說。
“來跟你拿藥的吧。”韓子安冷笑了一下,“他竟然也需要藥,知道他用來幹什麽嗎?”
“我哪知道。”
秦道知道騰池與韓子安最近倆人鬧翻了,處處敵對。
以前他們三人經常一起吃喝玩樂泡妞,不想傷了彼此的和氣,最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見秦道不說,韓子安也沒再問下去,轉身走了。
韓子安離開秦道的巴黎假日高級會所後,開車悄悄跟蹤在騰池跑車後面……
現在聽秦道這麽一說,騰池猜測,今天那些網絡八卦報的記者肯定是韓子安給招來的。
這些網絡八卦報專門盯着各種大小明星,豪門少爺千金的私人生活,最擅長編造這些人的各種绯聞跟輿論,來吸引人氣賺錢。
這種豪門富公子叔嫂亂n的八卦花邊新聞,是他們的最愛。
那麽,賀銘澤絕對也是韓子安給他招來的。
騰池想到上次,有人在網上爆出夏漫是騰家養子賀銘澤老婆的事,肯定也是韓子安這厮爆出來的。
韓子安定是想把騰家扯進去輿論裏面,搞臭騰家的名聲!
這個時候,韓子安肯定正在隔岸觀火,想看他們騰家出大亂吧!
騰池暗暗臭罵了一句。
“媽蛋!該死的龜孫子。”
很快,騰厲與蔣昊就趕到騰池所在的總統套房。
騰厲一推開門,就看到總統套房裏面大部分東西統統都被砸了,一片狼藉。
讓人能想像得到他們剛才厮打得有多慘烈。
堵在次卧門外的賀銘澤,嘴角淤青,雙眸噬血,雙拳緊握,就像個憤怒的狂獅。
不用猜,騰厲就知道騰池與夏漫一定是在次卧裏面。
看到這局面,騰厲知道事情已經鬧大了。
蔣昊朝賀銘澤喊了一聲。
“表少爺。”
賀銘澤頭也不擡,并不理會騰厲與蔣昊,他目光森冷,閃着無法遏制的怒火,死死地盯着那扇緊閉的次卧房門。
要是騰池在裏面敢對夏漫怎麽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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