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漫也沒想到她會是以這種方式離開騰家。
她當初悄悄地進來,現在默默的離開。
不同的是,她在這裏收獲了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
凝視着賀銘澤近乎完美的側顔,夏漫覺得自己是一個幸運的人。
離開騰家後,賀銘澤直接把車開到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區。
他熟門熟路的把車開進小區的車庫,帶着夏漫進了電梯,按下十二樓。
看得出來,他對這裏很熟悉。
“你有熟人住在這裏?”夏漫問。
賀銘澤挽唇一笑,搖頭,握緊她的手。
“我在這裏買了一套房子。放心,我絕不會讓你跟着我流落街頭的。”
夏漫着實有些意外。
到達十二樓出電梯後,夏漫發現這裏是一梯兩戶。
賀銘澤帶着她走向其中一間,他沒有拿鑰匙,而是輕輕敲了敲門,門很快就打開。
出來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孩。
一見到賀銘澤,立馬揚起滿臉的笑意,“賀少爺,回來了。”
她邊說邊将他們迎了進去。
夏漫覺得這個年輕女孩很面熟,在腦海裏搜索半天後,終于記起來,她不就是程婉的貼身女傭嗎?
她怎麽會在這裏?
“是你?”夏漫一臉愕然。
年輕女孩知道夏漫認出自己了,很淡定地自我介紹。
“賀少奶奶,我叫阿離。我從程家辭職後,是賀少爺把我招聘過來的。”
阿離邊說邊從玄光鞋櫃裏拿出兩雙家居拖鞋,拎過來,放到他們腳邊,然後接過他們手裏的兩個行李箱,推進客廳裏去。
夏漫看向賀銘澤核實,賀銘澤微笑着沖她點點頭。
“以後就是阿離照顧我們的一日三餐。漫漫,換鞋吧。”
夏漫跟程婉之間有怨,但跟阿離沒什麽矛盾。
說起來,還得感謝阿離。
要不是阿離偷拍到那個視頻,提供給賀銘澤,她也沒機會能把程婉反擊得那麽狠。
隻是不知道賀銘澤跟阿離是什麽時候走得這麽近的?
她跟程婉的事已經過去,以前的事夏漫也不想再多深問下去。
夏漫換好鞋後,賀銘澤牽着她的手進去。
阿離把他們的行李箱放好後,又很勤快地自己一個人下樓去搬車裏的畫卷。
進了客廳的夏漫,仔細地打量着這裏。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挺寬敞的,采光非常好,而且裝修得很高檔。
這套房子應該是賀銘澤很早就購買下來的。
賀銘澤顯然是早就做好搬出騰家的準備了。
阿離把車裏的畫全部搬上來後,賀銘澤全部挪到空出來的那個房間去,充當畫室。
賀銘澤還帶着夏漫與阿離去了一趟家居購物廣場,添置一些家具與擺件。
這裏雖然比騰家小得多,但經夏漫裝飾一下之後,看起來很是溫馨。
一切布置妥當後,賀銘澤牽着夏漫站在客廳中央,滿心歡喜地看着由他們親手布置起來的房子。
“感覺怎麽樣?”賀銘澤問。
“很好。”
“喜歡嗎?”
“喜歡。”
“漫漫。”
“嗯。”
賀銘澤突然伸手将夏漫拉到跟前,與她相對而立,雙手輕輕地捧起她的臉。
在客廳燈光的映射下,她的眸子清澈明亮。
賀銘澤幽幽而深情地凝視着夏漫。
“從此以後,我身邊就隻有你一個人了。”
“……”感受到他的溫柔,夏漫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夏漫忍不住踮起腳步,主動在他臉頰上深深地印下一吻,發自内心地對他說。
“銘澤,遇到你,真好!”
………
深夜,騰厲仍沒睡。
騰厲穿着睡袍,慵懶地輕倚在鋼琴上。
他右手修長白皙的指尖,時不時地輕輕按下低音琴鍵,發出單調沉悶的哆來咪。
這台鋼琴是妹姝騰茵茵的。
騰茵茵從小就被騰家以大家閨秀來培養,許亞娴當初更希望她将來能成爲一個鋼琴師。
可惜騰茵茵對彈鋼琴一點興趣都沒有。
所以每次練琴,都是被逼着坐上琴座,哭着練的。
騰茵茵好多次都跑過來,央求他這個哥哥,去跟媽媽許亞娴談談。
因爲整個家裏,除了父親騰至坤,許亞娴就隻看重騰厲這個大兒子的話。
有騰厲的出面,再加上見騰茵茵實在練不下去,成不了材,許亞娴隻好放棄。
難得解脫的騰茵茵再也不想在自己房間看到鋼琴,就叫人搬到他這裏來。
他閑下來的時候,偶爾會過來彈一彈。
今晚不知怎麽的,他覺得心情有些煩躁,在琴鍵上毫無章法,亂按一通。
住在他樓下的蔣昊,聽到無聊單調的鋼琴聲,知道騰厲還沒睡。
蔣昊不放心,起身披了件外套,從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他看到倚靠在鋼琴上的騰厲,心情看起來好像不怎麽好。
估計是因爲賀銘澤帶着夏漫離開騰家的原因吧。
夏漫這一走,以後他們見面的機會怕是越來越難得。
蔣昊沒去打擾騰厲,默默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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