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們的對話,夏漫心裏暗暗地替賀銘澤擔憂起來。
她總怕那個什麽宋老大又來找賀銘澤的麻煩。
但沒想到,她的麻煩卻先是接踵而至。
……
周末下午。
夏漫到小區樓下旁邊的快遞點去取快遞。
她在網上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夏漫取到快遞後,就往回走。
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有一道高亢陰沉的男聲清晰地傳來。
“嗨,小漫,好久不見啊。”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夏漫納悶地轉過身。
看到路邊的一輛黑色豪車,車旁站着一個擁有小麥色皮膚,三十來歲,穿着件黑色中長大衣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衣兜裏,那道目光毫不掩飾地直直盯着她。
夏漫先是一怔。
腦海裏在努力确認着,她是否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一陣冷風吹過,拂起男人額前的短碎發,露出他額頭上那道顯目的疤痕。
看清這張臉,再加上額頭的那道疤痕,夏漫的嬌臉陡地變得蒼白。
夏漫身子忍不住顫粟了一下,隻覺頭皮發麻。
盡管已經過去幾年,但這張邪惡萬分的臉,她仍深深地記在腦海裏。
宋祿?
他出獄了?
他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夏漫來不及多思考,下意識地抱緊快遞盒,立馬轉身就走。
宋祿的腿比她長,三步并作兩步,很快就上前将她給拉住。
“小漫,别走啊。”
夏漫怎麽也沒想到在南城還能碰見他,惱怒地想甩開他。
“放手!”
宋祿緊抓不放,肌肉結實的他,力道很大,她甩不掉。
幾年過去,宋祿的身材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加魁梧,五官也更成熟硬朗。
褪去當年殺馬特般的街頭混混裝扮,身上多了一份成功人士的道貌岸然。
隻是嘴角永遠挂着那抹令夏漫讨厭的邪惡痞笑。
對夏漫來說,他就是一個可怕的噩夢。
對他恨之入骨!
她足足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噩夢給忘掉。
誰知道他怎麽會又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夏漫過激的反應,讓宋祿面露不滿。
“小漫,再怎麽說,我可是爲你坐了半年的牢啊,怎麽能見我就跑?”
夏漫心裏在冷笑。
這種人渣怎麽才坐半年牢就出來了?
見夏漫不說話,鉗制住她的宋祿神情扈戾。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還會來找你的!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才見面,别這樣對我嘛。”
他這是要來找她打擊報複的嗎?
夏漫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控制恐懼,盡量先不激怒宋祿,試探地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宋祿邪笑了一下,裝出一副跟她訴說衷腸的樣子。
“小漫,實話告訴你吧,這些年,我過得真不容易!到處找你,沒想到你跑來南城。跟賀銘澤合作這麽久,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嫁給了他!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給忘了?”
他原本就懷疑這次操盤慘敗,是不是賀銘澤與他人聯手故意搞的鬼,目的就是想坑他的錢。
所以這段時間他派人天天盯着賀銘澤,沒想到竟讓他有意外收獲與驚喜。
天天跟着賀銘澤,在這個小區進進出出的女人,竟然是夏漫。
這真是讓宋祿喜出望外!
他暗中來過幾次景苑小區,今天終于讓他逮到她單獨出門。
“……”夏漫整個人倏地僵住,緊緊咬着牙。
賀銘澤合作的那個人就是他?
宋祿就是賀銘澤口中的宋老大?
老天真不長眼,一個小混混幾年間就翻身成老大了,還穿得人模人樣。
見夏漫不說話,宋祿的眼睛就直勾勾地近距離地打量着夏漫。
多年不見,她出落得越發标緻。
當年那張稚嫩青澀的臉蛋,現在變得很有女人味,越發迷人。
宋祿俯身,貪婪地嗅着她的發香。
“小漫,你真是變得越來越美了,這可怎麽辦。”
夏漫秀眉皺起,宋祿的話讓她感到反胃惡心。
她臉上一點都不掩飾對宋祿厭惡的表情。
宋祿不悅地挑了下濃眉。
“小漫,你怎麽還是這麽讨厭我?”
“……”夏漫抿着唇不說話,也不掙紮,眼裏露着恨意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宋祿曾想像過夏漫見到他時的反應,是像當年那樣害怕?憎恨?哭泣?
就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冷靜地仇視着他。
時間,讓她也從一隻不谙世事的小白兔長成處事冷靜的大白兔了。
夏漫越是這樣,宋祿就越覺得有趣。
小區門口的保安,遠遠見有人對夏漫拉拉扯扯,動作行爲看上去頗有些可疑。
盡職盡責的保安朝這邊走過來,準備詢問情況。
夏漫平時回家或出門,路過小區門口,經常會向保安點個頭或微笑一下,所以保安就深深記住了她。
宋祿在保安沒走近之前,松開夏漫。
他并不是怕小區保安,隻是不想打草驚蛇。
今天他原本就隻想過來警告一下夏漫。
他在南城,并且他找到她了。
宋祿沖夏漫嘿嘿笑了一下。
“小漫,我們來日方長。”
隻要她跟賀銘澤在一起,就跑不了。
今天一切隻是剛剛開始!
宋祿轉身,上了身後的那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黑色轎車走遠後,緊懸着一口氣的夏漫再也撐不住,一路狂奔上樓。
賀銘澤正盤着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着放在腿上的手提電腦屏幕。
他見夏漫氣喘籲籲地進來,将手裏的快遞放下後,一副驚魂失措地跑進房間。
賀銘澤眉峰蹙起,合上手提電腦,不放心地起身跟進去。
回到房間的夏漫,把行李箱拖出來,打開衣櫃,把她的衣服一股腦兒地往行李箱裏塞。
賀銘澤看得一頭霧水。
“漫漫,你收拾行李要去哪?”
夏漫頭也不擡,繼續整理着行李箱。
“我要馬上離開這裏。”
賀銘澤蹲下去握住她忙碌的小手,看到她神色不對勁,清眸裏還含着一絲驚恐。
“漫漫,發生什麽事了?别吓我。”
“他……他從牢裏出來了……”夏漫覺得自己的聲音好像在發抖。
想起宋祿以前被警方扣走後,惡狠狠地對她吼不會讓她好過!
她害怕宋祿像以前那樣陰魂不散地纏着她,将她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夏漫越想,心裏的恐懼陡然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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