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淋後的大家都瑟瑟發抖,司機貼心的開了暖氣,客車裏面暖和些了。
紀塵兮先開口問“這車裏怎麽就你們幾人?”
“是啊。”周諾帶着些訴苦的意味,告訴紀塵兮。
“每天前往姜家村的車也就這一班車,恰巧今天就我們三要去村裏,本來這鬼天氣司機大哥都不想發車了的,我們說是刑警辦案,他才勉爲其難,帶我們來,哪知路上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想到那塊突然掉落下來的大石周諾他們還心有餘悸。
周諾突然上牙打下牙的抖了一抖。
紀塵兮看了他們一眼,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淋了雨後現在是臉色青白,“你們還好麽?”
被淋成這樣又沒有幹衣服換,确實有些吃不消,哪怕她自己的身闆還算不錯,也能感到寒涼入骨。
邱雪接話了,“還好,隻是被雨淋一下而已,最多也就得個感冒,要是真被石頭砸到,恐怕現在連人帶車都徹底涼透了。”
司機聽到邱雪這句話,之前看着紀塵兮一直懵到現在的表情總算變成了明顯的恐懼,他插話進來,“我在這條路上開了近十年的車,像這種暴雨天氣上路的次數也不少,”也算是個穩固老司機了,“但是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什麽情況?”紀塵兮眉頭一挑。
司機有些激動“就是這石頭突然滾落下來的情況啊。本來車子正常行駛中,一路過來還算平穩,可就當車行駛到這個位置,忽然前方滾下一塊大石,毫無征兆。按理說這麽大一塊石頭從山頂落下總得有聲音吧,可是我們都沒聽到什麽聲音,這塊石頭就像是從天外飛來的,砸到地面那一下地震了一樣,連車子也跟着震了起來,那時我們都吓壞了。
你看那石頭離我們的車就幾米遠的距離,要是我的速度稍微快點一丢丢,或者反應稍微慢了點沒踩急刹,怕是現在我們都撿不起來了。”
司機說話帶着點當地的方言口音。也就是說,這石頭不是之前就落在這裏攔住去路,而是剛好他們的車行駛到這裏的時候掉下來的。
的确這種情況要是稍晚一步,四條命就沒了。
但這個“早晚”,與她紀塵兮來得早晚有沒有直接聯系還有待定論。
司機說到這裏,臉色緩了緩,“不過還好有驚無險,将将這次的乘客是幾位警官,心裏素質夠好,懂得如何解決危機。因爲這個位置沒法調頭回去,我們就一起下去推石頭了。”
“這是…一塊有良心的…石頭。”周諾牙齒打着顫,在司機話落後就這麽來了一句。
“掉落時候不早不晚…恰到好處。”
也正因爲他這句話,大家的心情都松了不少。
紀塵兮點了下頭,現在也不去考慮那石頭是否有良心了,大家沒事就是最值得慶幸的事。
她又問着司機,“這邊去姜家村還要多久?”
司機道“不遠了,天氣好開車差不多半個小時,不過看這個天氣,開慢點得有個把小時。但是車子不是直接到姜家村,終點站是谷禾鎮,從谷禾鎮到姜家村走路也就十幾分鍾。”
“好。”紀塵兮站起來,“那我們出發吧,先去鎮上找個住宿換身衣服。那就麻煩司機師傅你帶個路。”
紀塵兮說完,難得的給出了一個笑容。
她很少笑的,在孟依赭的記憶中紀塵兮就算是笑,也莫過是一種表情,那不代表她是真的開心。可是現在她這個笑容讓大家都覺得是發自内心,特有感染力。
本就長得好看的紀隊長,這一笑就更動人了。
尤其是周諾,這一見她笑身子就不覺得冷了。
“不麻煩,”司機也被感染得笑了,才曆經的生死劫難仿佛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雲外,“我這就去開車,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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