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在緊張了。”
這時在監控室裏,方天青正在埋頭做着記錄,突然背後傳來這麽一句話,吓得他一個激靈。
回頭一看,是紀塵兮。
“隊長,你什麽時候來的?”悄無聲息的像個阿飄,還是說他剛才太專注了些?
“進來有一會兒了。”紀塵兮說。
從淩夜講出心理暗示那幾個字的時候,她就在這裏了。
隻不過那時方天青看着電腦屏幕有些入神了,沒發覺她的存在。
“哦。”他笑着抓了抓腦袋,“淩科長的審問方式真的是太奇特了,我有點理解不來。以前,我們可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案子,所以就聽得太專心了些。”
“沒關系。”紀塵兮向電腦屏走得進了些,“如果淩夜說的,就是她所做的,那麽也就是她的題目被解了,最後的防線被擊潰,她就不會再那麽高傲。”
“意思就是?”方天青還是不懂。
紀塵兮看着電腦,忽然一笑,“意思就是,她很快就要徹底承認了。”
不得不說,這個淩夜,果然有點手段。法醫解剖,刑偵推理,包括現在,他從未進行過審訊的審訊手段……他都那麽在行,現在隻是待在科長這樣一個位置,還真是有點屈才了。
……
審訊室裏。
“那麽我們就來繼續講講這個玄幻故事。”淩夜說着,又拿出來了一樣東西,便是在吳麗言的衣袋裏發現的那張照片。
“這個照片上的人你都認識吧?”
蘇芮微微有些愣住。
那上面的是她自己,姐姐,還有姜承澤三人,她當然認識。
淩夜微笑,“這張照片,就是你殺死吳麗言的暗示。這個就要比暗示你們的曹老師要直接得多了。對于吳麗言來說,本身前面姜承澤的死,有些離奇,對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我想,在姜承澤死後,這期間你一定有一通電話是打給吳麗言的。電話内容大概是接下來,你會和他一樣,一樣的方式死亡。
直待她發現這張照片之後,姜承澤的樣子,你姐姐的樣子,更是給了她心裏上的刺激,再結合你給她暗示的話語,她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中,在自己的噩夢中掙紮,然後……
‘嘭!’”
他說着,形象的做了一個墜落的動作,微笑着繼續,“現實中,她不過是掉落了床,但在夢境裏,這個掉落床的撞擊就成了她高空墜樓,這一墜,就再也醒不來了。
當然要使這樣成立,吳麗言她肯定也接觸過那個東西。使她體内,生成了白色‘芯片’的東西。”
淩夜說到這裏,蘇芮端着水杯的手已經微微有些發抖了。
她沒有說話,可神情變化已經太明顯了。
淩夜繼續攻勢,“至于姜承澤就不需要我說了吧,你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接觸他了。而且,你剛才說到了黑暗,那麽對于他來說,你自己本身,就是他的一個黑暗。因爲他之前不是要殺你麽?從他知道你知道真相那一刻起,你就是他的噩夢。”
蘇芮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杯子“啪”的一聲擱在桌上,“夠了!”
十六歲,不管你有多麽的聰明,那也是屬于叛逆期的孩子,你不能違背作爲一個人類的生理常倫。
她的情緒終于壓抑不住的爆發,“沒錯,你說得完全沒錯,這一切就是我的手段,那又怎麽樣呢?你們有證據嗎?”
這時紀塵兮推門而入,“你這麽聰明,怎麽就沒将法律學好?”
蘇芮看着紀塵兮,頓時一怔,“是你?你果然在這兒!”
紀塵兮淺笑,“在這裏談話,可不是像在你的家裏。這裏是刑偵局審訊室,你所說的一切都會被記錄在冊。你在淩科長說了前面那一切後,作下承認,就等于你是承認了你的一切罪行。這就是将來可以呈上法庭上的證據之一。
而且你的殺人動機,爲自保殺吳與姜很明顯,至于你的班主任,可能是體驗到了一種變态樂趣,将他作爲你的實驗對象,因此殺了他。情況極爲惡劣,哪怕你現在還是未成年,也逃不脫法律的制裁。”
聽紀塵兮說了這麽一通,淩夜在一旁拍起了手。
随後他看着蘇芮,“我們隊長說得不錯。在我看來,你不過也是自诩聰明。你投案自首,是挑釁我們刑警的一種方式,到底是太過自信了,自信我們一定識别不出你的殺人手段和證據。
而且說到證據,我想現在應該還在你的房間裏。就因爲你太過自信了,覺得我們一定查不到那個東西上,而以後你還會用到那個東西,所以那個東西一定還沒有被毀掉。”
“怎麽樣?”說着淩夜緩緩的站起身來,站直的身子足足比蘇芮高出兩個腦袋。單是身高氣勢上就壓她一籌,微笑中帶着點低氣壓,他身子稍微傾了些,湊近少女微微一笑,“是不是發覺,你才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這句話,算是對他之前說自己一點兒也不謙虛的總結。
少女聽後,氣得臉都已經變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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