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找你借錢去幹什麽？”周諾在一旁，開始劃重點了。

老闆說，“他說，是去看病。我問他什麽病，他說他眼睛得病了，需要換眼角膜，找我借兩萬做手術。”

“那你借他了嗎？”紀塵兮問。

“借了，心想，他和我是同鄉，小時候關系也那麽好，剛好那時我手裏也有點，就沒想你們多借給他了。”

老闆還是個好人，挺重情義，“但我現在想，他也許不是做什麽眼角膜手術，那時正是他家出事，我在外地也沒聽到消息，他大概是借安葬費吧。

不過我奇怪的是，那時他都還在找我借錢，現在才隔差不多半年時間，他就這麽富有了。到底是怎麽發财的，我問過他，他就是不告訴我。”

老闆說到這裏，紀塵兮突然想起一件事，“甭管他借錢到底是幹什麽，我想問問，你知道，他找你借錢時，人在哪裏嗎？”

老闆幾乎沒怎麽考慮，“在家裏啊，我非常清楚，他給我打來的電話，還是他家裏的座機呢。”

座機可是固定在一個地方的，也有一個區域的固定編碼。

“那這就有些奇怪了。”連一旁的周諾都發現了端倪，“年哥不是說，半年前趙家滅門慘案那會兒，這個趙文海去了外地嗎？怎麽還在屋裏給人打電話呢？難道他一直都在家裏，并沒有出遠門？那，會不會是他怕那個滅門兇手又找到他，把他也殺了，就故意撒謊呢？”

紀塵兮思考了一會兒，沒搭周諾的話，然後再問老闆，“他還有什麽奇怪之處？”

老闆看了看周諾，再看看紀塵兮，“第二個奇怪點，就是他家人被殺這件事。雖然我們每次見面時都避免着在他面前提到這事兒，但是他呢，還春光滿面的樣子，一點也不喪。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就覺得，他對自己家人死光了這件事，完全不感到傷心。你想想看吧，竟然還養起了情婦。不說要披麻戴孝三年，但是養小三這種缺德事兒，還是不能做的吧！”

老闆說到這裏就有些憤恨了。

周諾也憤恨，“的确有點不是東西。聽年哥意思，他家死人後都是媳婦出來忙前忙後，他可好，現在還養起小三了，對得起他媳婦嗎？”

這樣的人死了，也是該！

說到最後趙文海的禍，不就是這個情婦引起的嘛。

周諾是如此理解的。

紀塵兮又問老闆，“你是之前就知道趙文海養情婦這件事嗎？”

老闆搖頭，“不知道的，是直到那天我店裏死人後，警察來找我問話，才知道文海死了，而且說是給情婦害死的。我那時才知道，他竟然還有情婦這事兒。”

“他錢還你了嗎？什麽時候還的。”

“一個月前，他不但還多給了我兩萬，還知道我以前是在東港區奔走，那邊的人信奉關公武财神，就在我店開業的時候，送了我那一尊價值不菲的關公雕像。爲了雕像逼真，上面那把關羽大刀是真刀。所以就造成那天那個男人死在我店裏的悲劇……”

他要早知道，就不會收這尊雕像了。

可惜有錢難買早知道。

……

問完港味店老闆後，周諾負責送老闆回去了。

紀塵兮大概理了理。

目前這個案子，已經得到了好幾個可疑的信息。王玮的腎，趙文海的怪，還有情婦範麗娟說的，雇傭他她當情婦那個神秘人。

絲一步一步在抽，但案子卻是越來越迷了。

不一會兒，紀塵兮來到了蔣方年這裏。

這裏是他們的臨時工作間，蔣方年在電腦前，也終于将半年前那起案子的資料整理了出來，給紀塵兮。

“半年前拿起案子的死者有五個。趙氏老夫妻二人，趙家大女，趙家二女，還有一個小外孫是大女兒收養的孩子。而兇手，就是二女兒的男朋友，田力。”

紀塵兮一邊看着資料，問“田力殺人的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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