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
鳳清時擡頭,一雙祈求害怕的眼神直擊她的心髒,震的她呆愣當場,“我會盡力的。”
“謝謝。”
不知道爲什麽一種莫名的無力感從鳳清時心底生起,謝謝這兩個字包含了他太重的感情,因爲在乎所以在意。看樣子她要重新給範文博定下位了,決定了無論這個夫人血崩到了何種地步,她都會盡力搶救,哪怕動用鳳家秘術,當然這代價,鳳清時眸光一閃,隐藏了全部情緒。
“李鵬,将他帶到地牢,其餘人各回其位。”
“什麽!範文博!有本事你再說一遍。”李鵬跳腳地看着範文博,咬牙切齒道,“現在血崩的是我姐姐,你竟然讓我去幹别的事,範文博!你就不怕我到姐夫那告你一狀!”
範文博嗤笑,“你要是想告那就告去。”現在他隻關心李雪的安危,其餘事都不想管,“鳳醫生,請快些随我這邊走。”
鳳清時輕點了下頭,跟上了範文博急切的步伐,獨留李鵬一個人在原地跳腳。
西城位于這座城牆的正西方向,環境倒是清幽漂亮的緊,目測隻有三棟房子,都是帶着z國元素的英倫風格,紅磚綠瓦,用栅欄圍成的小院裏種滿了杜鵑花,在夜燈下,繁茂豔麗,花開似啼血,染紅了整個小院。
此時整棟房子外圍滿了人,統一的綠色條紋裝,齊整的小平頭,有的衣服上還沾着血污。
“情況怎麽樣了?”範文博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胳膊。
被抓住的人驚恐地看了眼範文博,“範隊,還在裏面,還在裏面。”
“人呢?”周圍的空氣再次瞬結,鳳清時應景地縮了縮脖子。
“在裏面,範隊。”
看樣子這個人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鳳清時示意範文博别在問了。
範文博松開手,急切地向房間沖去。
鳳清時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安靜地仿似變了個人,及腰的長發遮蓋住了大半個臉,一身白大褂松松垮垮,倒和白無常有的一拼。
聽着周圍的議論聲,她不免嗤笑了起來,這些人怎麽都和女人一樣八卦了。
“那人是白無常嗎?是來索命的嗎?”
“那明明是人好不好。”
“是個美人,我剛剛看到她臉了。”
衆人咽了咽口水,确定是美人,不是女鬼?
“啊——”
一聲凄厲的喊叫聲劃破夜空,打斷了他們的讨論,緊接着便是嬰兒的啼哭。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範文博激動地拉住鳳清時,“生了,生了,你聽到了嗎?生了!”
鳳清時擡頭,黯然道,“聽到了。”還是來晚一步嗎?如果她猜的沒錯,這夫人離死不遠了,孩子一會兒也會沒命。
血崩一般出現在産後,在産前血崩明顯是有鬼,還有這滿園子的血紅杜鵑花,普通的杜鵑花是沒毒的,但是其中夾雜的黃色杜鵑花卻是有毒的,所以她推測有人想要這母子的命,準确地來說是想要一屍兩命,血崩的發生也會徹底掩蓋了兇手。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斷氣了。”一聲驚呼傳了過來,“快來人呀!夫人斷氣了。”
範文博還沒來得及欣喜便沖到了房裏,直接撞開了驚呼的穩婆,濃重地血腥味讓他禁不住掩上口鼻,“雪兒——”
輕抱起床上的人兒,才發現體重如此之輕,“雪兒,你怎麽可以抛下我!”
鳳清時木然地走到搖籃旁,輕抱起裏面啼哭的嬰兒,紅彤彤的皮膚一顫一顫地,一雙眼微閉着,巴掌大般的身子在不安的晃動,兩隻小手一直伸向空中,仿似在尋找着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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