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外面來的陌生人(下)
看到軒轶插在面前的皇天古劍,剛才就是這把劍嵌入了巨獸的身體。
再看他身後龐大如山巒的黑色巨獸,所有人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和深思。
而洛南風則平靜笑道:“說了是你的,就當然是你的,畢竟我們沒有幫什麽忙。”
洛南風身邊有人下意識地想要說一些什麽,畢竟現在每個人差不多都知道這些怪獸異變的緣由,甚至私底下有人逐漸将這些因爲獲得世界本源而産生的異變的怪獸稱之爲源獸,畢竟這樣的稱呼要比之前模糊的怪獸要準确許多。
那麽他們當然也明白,這頭明顯進化的源獸體内肯定有更多或者說更強的世界本源,按照之前已經商量好的規則,所有小隊捕獲殺死的源獸都将被優先視作爲用來構建祭壇的資源。
而現在,軒轶則很明顯想要獨吞。
但是洛南風擡了擡手,便制止了他想要說出口的話,因爲有些話隻要說出來,其實就是愚蠢的話。
“這是我們商量好的事情,況且這個進化源獸是你一己之力所殺。”洛南風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現分裂的迹象,因爲他們需要将所有的力量團結在一起才能夠有更大的希望從這個已經異變的世界中走出來。
但是這種不分裂不僅是對于他們自己來說,更重要的是對于軒轶來說,軒轶這邊有同樣強大的葉雅作爲他的盟友,并且目前軒轶的戰鬥方法也是最有效能夠殺死源獸的方式。
哪怕說軒轶加上葉雅也隻有兩個人,但是現在其地位已經有些舉足輕重了,而自己作爲軒轶和歸劍一族之間聯絡的橋梁,無論如何,自己是不能夠亂了分寸的。
而洛南風的分寸就是,按照之前和軒轶商量好的事情,畢竟之前已經說了,普通的世界本源三人按比例分成,但是特殊的世界本源全部歸軒轶所有。
而眼前這個巨大源獸的體内,極有可能便有特殊世界本源的存在。
得到洛南風的認同之後,軒轶點了點頭,就在原地打坐調息起來,畢竟之前的戰鬥,軒轶堅持了那麽久,同樣耗費了許多的精力。
而面前的歸劍一族族人,看着軒轶旁若無人地打坐調息,有些人心中又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
而洛南風則上前走了兩步,站在軒轶與歸劍一族的族人之間,同樣盤膝打坐:“所有人,原地休整一段時間。”
洛南風身爲族長洛希的後人,雖然說境界戰力稍有不及,但是威望族中隻有不在此處的夜寄北可以與之相提并論。
此時洛南風公然站在了偏袒軒轶的立場,頓時有些人直接表示了不滿:“我們爲什麽要這樣讓着一個外人?”
“尤其是你,爲何公然胳膊肘往外拐,你總不能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吧?”
這樣嘈雜的聲音在人群中傳出,洛南風皺了皺眉頭,剛想說點什麽,就看到杏雨站了出來,指着方才開口的那兩個人:“周光,謝别,你們兩個人如果有意見的話,大可以同樣找到相同的巨蛋源獸和它們單獨站上一場,那個時候如果你還有實力站到最後,無論是你想要将獲得的世界本源交給大家平分,又或者說獨占,我們都沒有什麽意見。”
“我最讨厭也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這樣隻敢在下面竊竊私語,卻沒有勇氣站出來的人。”
杏雨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讓周圍原本因爲他兩個人的閑話稍微有些在意的人轉念一想,自己設身處地,如果自己能夠單槍匹馬獨立解決這樣恐怖的巨蛋源獸,那樣無論是拿出來平分還是說自己獨吞,似乎都沒有指摘的地方。
并且軒轶明顯在這樣做之前還和洛南風商議了一句,明顯之前兩個人有過相應的協議。
這樣将心比心之後,又都看過之前軒轶宛如神迹的戰鬥場面,彼此之間不由對望一眼,紛紛在地面上席地而坐,開始短暫的休憩調息。
現在洛南風聚集出來的一共是四支隊伍,洛南風自己的小隊兩個外人,其實算不上什麽嚴格的隊伍,而最能夠争取的核心成員莫過于杏雨所帶領的小隊,他們直接承受了軒轶的恩惠,也見過軒轶的實力和醫術,對于這個外來者算是相當的心悅誠服。
可是另外兩個小隊則不然,他們雖然也已經察覺到了源獸的危險,也姑且接受了軒轶洛南風這邊對于源獸彼此弑殺吞噬進化可能會産生類似于古神存在的危險,算是接受了暫時合并放棄小隊作戰的形式以集體的力量來對抗這次可能會導緻全軍覆沒的災難。
可是對于軒轶這個外來者的不信任依然根植在他們的心中,尤其是小隊競争的機制雖然說暫時廢除,每個人依然隻和自己小隊的人溝通交流,而看到洛南風和杏雨小隊的人對于這兩個外來者如此的信任,怎麽想心裏都有些疙瘩。
而現在這個疙瘩更是因爲眼前這個明顯很有貨的源獸而變得更大了,畢竟雖然活着的源獸非常可怕,但是死了之後就真的隻是一個人人垂涎的巨大寶藏,雖然有洛南風的彈壓,但是能夠來到這裏的哪個不是精英,他們和洛南風的地位雖然有些差距,但是也不是完全聽從洛南風指令的。
“也就是夜寄北不在這裏,才容得你在這裏頤指氣使稱大王。”下面的人又低聲嘟囔了一句,但是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足夠讓所有人都能夠聽到。
聽着這話,洛南風睜開眼睛,剛想說點什麽,卻感到自己身後有人站了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軒轶站了起來,望着那個開口陰陽怪氣的人:“我倒是聽聞歸劍一族都是些英雄好漢,怎麽還有你這種隻會陰陽怪氣的無膽小人?”
此言一出,周圍人發出低沉的笑聲,他們和軒轶其實接觸的不多,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冷酷寡言的少年,張口就是怼人的話語。
那個人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看着軒轶:“你或許隻是對付源獸有什麽特殊的辦法?我看你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話音未落,他就發現剛才還在五十步之外的軒轶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全身燃燒着赤色的火焰将他整個人從人群中提了出來:“我了不了得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叫什麽名字。”
軒轶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