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于星主的這句話,軒轶點了點頭。
他已經收起了皇天古劍,也同樣熄滅了身上的火焰。
他終于證明,自己經過了千辛萬苦所重新獲得的力量,和當初甯馨兒,或者說林薇給他的力量,依舊是不能夠相提并論的。
畢竟當初林薇給他的力量是幾乎等同于聖人的力量,而現在,他僅僅相當于等同一個太微境的強者。
其間的差距真的非常的巨大的。
軒轶收手,站在那裏,而星主也同樣沒有攻擊這個少年,雖然按照星主的說法,在他的這個黑暗的星空世界,在這個神國的雛形,虛幻領域之中,星主将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軒轶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星主也剛剛向軒轶證明了這一點,如果不證明的話,很多事情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
軒轶一定會選擇看能不能直接将星主給殺死。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軒轶站在原地說道,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但是畢竟因爲體内有霓凰之血的緣故,所以說一切的傷勢都在體内飛快的轉化然後如常。
“你可以問。”星主說道。
老人在星空一般的披風下回答。
其實很多時候,會讓軒轶有種錯覺,那就是星主根本沒有他想要獲得,他所喜歡的東西。
他就是這樣一個單純而強大的人,一個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向前的人。
“我的出生是不是沒有任何的意義?”軒轶說道。
星主笑了笑。
軒轶聽得到星主冷冽的笑聲。
是的,軒轶從來沒有聽過星主這樣冷冽的笑聲。
“生命自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有意義,你又何嘗需要否定自己的意義。”星主這樣說道。
軒轶點了點頭:“好吧,第二個問題,當初您将我從奧斯的皇宮帶走的時候,想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
“我和奧斯羽生一直以爲您有着非常可怕的陰謀,但是直到如今奧斯羽生已經身陷在新世界裏面,如今我已經成了奧斯的行走,我們依然不知道您可怕的陰謀是什麽。”
“我一直等待着您的陰謀的開啓,一直等待着您在幕後出手,但是您一直都站在這裏,從來不去做些什麽。”
“我原本以爲自己可能很久以後都不會來到這裏問您這些問題,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發問。”少年一口氣說了許多話,沒有停頓,因爲有些話一旦停頓,也就沒有以後了。
“您現在看到我,看到其實想殺了您的我,卻不願意殺我的原因是。”
星主看着軒轶,他現在離軒轶很近。
他身材高大,但是在現實中出現的星主,其身高也不過隻有兩米左右的樣子,但是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裏面,星主足有四米來高,可以向下俯瞰着軒轶,他這樣注視着眼前的少年,眼眸中依舊淡漠冷酷到了極點。
“我說過,你是我的因果。”
星主确實說過,軒轶是他的因果。
現在軒轶知道這句話的原因,是因爲星主将軒轶從奧斯的皇宮中帶了出來,然後用他的血肉制作了和他同樣大小和年齡的奧斯羽生,然後将“赝品”奧斯羽生還了回去,而将正主軒轶留在了星城。
可是身爲正統的奧斯皇族,軒轶并沒有得到能夠與自己出身相匹配的待遇。
或者說軒轶感覺自己在奧斯羽生被送回去的時候自己就該死,因爲這樣的話,奧斯羽生就是唯一一個正确的人,不會因爲自己的存在而感到困惑。
但是偏偏軒轶卻活了下來,雖然是被送進了暗星的兵器計劃,成爲了一個螺絲釘一樣精确的魔崽子,并且因爲缺乏足夠的資源和良師教導,軒轶的潛力以及天賦遠遠沒有得到足夠的開發。
因爲七夕紫蓂的毒發,最終需要姐姐來幫助自己才能活下來。
自己一路光是活着就要拼勁全力。
但是——爲什麽自己會出生,爲什麽自己會有這樣的人生?
星主是軒轶的因果。
但也是因爲星主,軒轶才會出生在星城,成長在星城。
沒有眼前這個神秘強大的男人,也就沒有軒轶的存在和出現。
哪怕說當初的軒轶無限接近可以殺死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但是他沒有做到。
非但沒有做到,眼下能夠殺死他的人是星主,而不是相反。
“我知道我是您的因果。”軒轶說道。
少年擡頭注視着星主的眼睛。
“人生就是河流與火焰,河流需要流動,火焰需要燃燒。”
“不過您将我的河流改道,将我的火焰帶到了另一個火塘。”
“這對您又有什麽意義呢?”
星主看着軒轶:“因爲我需要霓凰一族的血脈,你們神奇而有趣的血脈。”
這是星主最接近真相的回答,或者說,軒轶沒有想到星主可以這樣的坦誠。
“您成功了?”軒轶問道。
“接近成功,但是沒有真正的成功。”星主說道:“我的權柄是光陰與時間,掌控着時間的流動,我也希望能夠成聖,但是成聖需要的參悟與代價都非常的巨大。”
“更何況,在我成聖的道路前方,有一個和我同權柄乃至于更加強大的夕天族長的存在。”
“我聽過那個族長太多的傳說,也知道他的力量在什麽地方才是真正的止境。”
“所以我沒有想過能夠超越他。”
“但是我需要合适的霓凰之血,因爲那對兄妹的緣故,整個霓凰一族對于空間和時間的天賦都要遠比普通人要高得多,但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我需要的血。”
星主說道。
他身上的星辰披風在寂靜地閃爍着光芒。
“霓凰一族的血液,星主拿不到嗎?”軒轶問道。
他姑且相信了星主這個解釋,因爲星主似乎沒有騙他的理由。
或者說必要。
星主可以拒絕回答,或者說幹脆在這裏殺了他。
給他一個錯誤的答案對于星主有什麽益處?軒轶并不知道。
他如今也隻是認真地問對方。
“夕天是一位聖人。”星主看着軒轶說道:“你如今已經見過了真正的聖人。”
“那麽你告訴我,在你的心目中,那些聖人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