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溫莎驚叫了一聲,急忙把她扶去了沙發上。
鍾遇雪臉色白得吓人,長睫壓下的眼眶卻突然沁紅,緩緩地滾出一行淚來。
很燙,很苦。
她一仰頭,想把眼淚收回去。
卻有人抽了張紙,替她将眼淚盡數擦了去。
睜開眼,溫莎正蹲在她身前,微有嗔意地看着她,眼神無奈又溫柔。
鍾遇雪稍稍怔了一下,低頭抿唇,卻又是心亂如麻。
她不知該說什麽,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目光躲閃了一下,偏頭避開了溫莎的眼睛。
“安安!”溫莎喊了她一聲,兩手扳着她的臉,又笑又氣地逼她看着自己,“我話都沒說完,你哭什麽?”
她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推倒鍾遇雪面前,“看看,這是什麽?”
《千裏之行》,試鏡邀請。
鍾遇雪半低着頭,反反複複将那短短八個字看了幾遍,終于愣住了。
她把那薄薄一張紙舉在手裏,聲音發顫道,“這是……”
溫莎往辦公椅上一靠,雙手交疊膝上,挑眉看了她片刻,卻忍不住被逗笑了,“當然是給你的。”
“你答應我的,做的非常好。我這裏,當然不會騙你。”
“所以說——”溫莎不由笑着搖頭,雙手一撐桌子,俯身問她,“到底在擔心什麽?一部電影而已,真的那麽在乎?”
她知道華國的女孩子多感性,心思最細膩,也最容易流淚。
可是安安并不一樣。
她根本就是率性又灑脫的女孩子,爲了一部電影,竟會如此的……失魂落魄?
溫莎知道的華國成語實在有限,可她卻覺得,方才那個她從未見過的鍾遇雪,與這成語所描述的,如出一轍。
真的,那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至此的鍾遇雪。
哪知,鍾遇雪得了她的肯定回答,卻忽然如情緒崩潰一般,将那張紙捂在胸口前,仰頭拼命笑着,眼淚卻又止不住地往下淌。
曾穎又給吓了一跳,趕忙去抓她的手,“安安,你怎麽了?!”
鍾遇雪不說話,隻一個勁的搖頭。
良久,等情緒穩定下來,她抹了眼淚,站起來,鄭重其事給溫莎鞠了個躬。
沒有感謝,沒有矯情,聲音低沉卻又透出一股子韌勁——
“dsor,相信我,你不會失望的。”
浙省,杭城,雲甯縣。
八月暑氣未退,入眼綠意繁盛的山林,自然成了遊客驢友避暑的好去處。
雲甯縣位于杭城近郊,山清水秀,谷深泉清,人行山間青石小路,溪水挾着涼意撲面飛濺,極是心神舒爽。
熙攘卻并不擁擠的登山人群中,年輕女孩戴了一頂原木色沙灘帽,一副墨鏡将巴掌大的小臉遮了一半。女孩身形高挑纖細,一身淺煙灰色的露肩針織衫,一條最普通的九分牛仔褲,卻穿出了詩情畫意的韻味。
她稍稍低着頭,長發散在耳畔。雖然已經足夠安靜低調,但在人群中依舊惹眼。
鍾遇雪躲在一群年輕人當中,東遮西掩,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是她短短三天假期的第二天。
昨天陪頂頭boss吃了頓飯順便得了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她隻在下午眯了片刻,便連夜登上了飛往杭城的夜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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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之行》是boss級别,e詳細些應該在最後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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