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鄒炳年震怒,霍然沖上前。
卻不及陳淼動作快,隻聽“嚓”一聲,空中濺起一片血花。
拍攝現場瞬間亂作一團,大多數人不知發生了什麽,隻以爲有人受了傷,卻見孟津和攝影師幾人,全都神色凝重地皺着眉快步沖了過去。
陳淼連連後退,神色又驚又怕,手中沾了血迹的金簪啪一聲摔在地上。
鄒導幾人卻看都沒看她,隻急忙蹲下團團圍住鍾遇雪,聲音緊繃者問道,“哪受傷了?怎麽流血了?!”
鍾遇雪臉色蒼白,漆黑的眸子深邃異常,也涼薄異常。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重。
鄒導一低頭,就看見她的左手上,幾厘米長的傷口,皮肉翻卷,汩汩往外冒着血。
目光驟縮,鄒炳年忽然暴怒地一腳翻了凳子。
“愣着幹什麽,快叫救護車!”
陳淼臉一黑,楚楚可憐的神情險些挂不住。
都眼瞎嗎!
兩個人受了驚,憑什麽所有人都圍着那小賤人,把她晾在一邊?!
帶着資金的是她!明明是她!
陳淼看似畏瑟地低着頭,眼中卻翻湧起濃郁的暗色。
身前忽然一道陰影罩下來,讓她逼仄壓迫地忍不住皺眉擡起頭來。
一擡頭,卻又被驚得嗫喏。
“鍾……鍾小姐!”
鍾遇雪捂着手,慢慢在她身前站定。
陳淼一臉歉意滿頭大汗,似乎懊惱不已地哭腔道“對不起鍾小姐,我沒想到……”
“啪!”
……
現場驟然安靜,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陳淼不可置信地捂着臉。
鍾遇雪揚手,用血流不止的左手,重重甩了她一耳光。
鍾遇雪突然受傷,拍攝也不得不暫停。
不過所幸,這長達十三分鍾的鏡頭,完成的非常好。
鄒導、孟副導和統籌人員都已經行色匆匆陪鍾遇雪去了醫院,至于挨了一巴掌的陳淼,直接而被撂在了原地,完全無人理會。
陳淼的臉色當場就青了。
回到酒店,房間裏的噼裏啪啦的動靜響了足足一個小時。
“憑什麽,憑什麽!”屋裏能摔的東西都摔得差不多了,陳淼便抓起抱枕,用力砸在了窗戶上,“資金是我帶進組的,公司要捧的人也是我!她算個什麽東西?啊?!”
小助理被她吓得連連後退,一邊聲音哆嗦着一邊還要安撫她,“是是是,她算什麽東西?”
心下卻不以爲然,人家再不是個東西,那也比你這個替代品金貴!
陳淼之所以把鍾遇雪當成眼中釘,并非隻爲了一個角色。
或者說,她根本就是因爲心理不平衡。
包養她的兩個金主,最初看上的其實都是鍾遇雪。不過因爲她太不識擡舉,抵死不從,這才有了陳淼上位的機會。
對此,陳淼還自鳴得意過一段時間。
她們是同期進公司的藝人,哪怕鍾遇雪根本無心争搶什麽,仍舊被她當成了勁敵。
而鍾遇雪那張臉,她從來都是又妒恨又忌憚,當初鍾遇雪倒下去了,陳淼就是迫不及待上前踩一腳最積極的那個。
然而,即便這樣,區區一個小角色的試鏡,她還是敗給了鍾遇雪!
陳淼恨得幾乎要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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