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導沉冷的目光驟然而至,她臉色一白,身邊的孫振卻搶先開了口“鄒導您别生氣,陳淼她就是手滑了一下,他們不會耽誤拍攝進度的!是不是?”
他壓低的目光一掃,又輕輕推了陳淼一把。
目光裏帶着明顯的不滿。
說實話,孫振其實很瞧不上陳淼這幅吓破了膽的樣子。
既然已經讓對方吃了啞巴虧、該出的氣也出了,再不濟背後還有個老闆做靠山,你還怕什麽?
小家子氣!
陳淼被孫振冷冷一瞪,背後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來。
可同時卻也恍然,頓時點頭如搗蒜,“是,是,鄒導……我、我不會耽誤拍攝進度!”
是啊,明明現在吃癟的是她鍾遇雪,自己何必先露了怯呢?
陳淼掐了掐掌心給自己壯膽,剛能勉強平靜擡頭,然而一碰到那邊略顯清寒的目光,又是一陣心驚膽戰。
鍾遇雪的目光凝在她臉上半晌,陳淼頭皮發麻,她卻隻輕輕掠了一絲笑。
笑容極淡,卻讓陳淼瞬間渾身發涼,如墜冰窖。
“開始吧。”
鍾遇雪調整好情緒,在陳淼面前站定。
見鄒導點了頭,孟津一邊擺弄器械一邊不鹹不淡地說,“陳小姐剛剛不是被吓到了麽?現在怎麽樣,緩過來沒有?”
鍾遇雪下颌上被劍柄砸得一片青,而陳淼不過是被吼了一句,就吓得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睜眼可見的孰輕孰重,副導演卻隻問她,滿場人也隻盯着她。
與其說格外“關心”,倒更像是在狠狠打她的臉。
孫振皺眉,剛想不輕不重地堵回去,卻瞟見導演椅上抱臂而坐,面色陰沉的鄒炳年。
他是個聰明人,心裏一咯噔,立刻就很有眼色地閉了嘴。
陳淼現在正頭腦昏沉,聽到孟津問話,就機械地點點頭,艱澀地往前挪了幾步,拼命側着臉不敢對視鍾遇雪的眼睛。
如果有人眼尖,既可以看見,陳淼緊緊抓着劍的手,垂在身邊抖得厲害。
第四次。
第五次
……
不知陳淼是死不悔改,還是當真吓破了膽,每次一舉起劍,不是砸到鍾遇雪臉和下巴,就是更有甚者,長劍脫手,順着鍾遇雪的脖頸擦過去,就是一道紅印子。
要不是孟津死命攔着,氣紅眼的肖肖幾乎就要沖上去,在陳淼臉上踩幾腳出氣。
第六次,劍鞘再次狠狠撞上鍾遇雪的下巴後,陳淼終于扔了劍,趔趄了一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我……真不是我……”
陳淼一邊歇斯底裏的哭,一邊含混不清的喊叫。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盯着哭喊不止的陳淼,幾乎懷疑自己耳朵眼睛出了問題。
被打的是人家,害人受傷的是你!
你究竟哪來的臉比受害者還理直氣壯的耍賴撒潑?!
孫振心裏暗叫了一聲糟,剛剛要賠笑上前打個哈哈,一轉頭卻猛地瞥見,鄒炳年已經先他一步站起身來。
鄒炳年打了個手勢,亂糟糟的片場頃刻安靜。
咬着牙想要掙脫的肖肖忽然不動了,孟津剛松了口氣,卻緊接着聽到一個擡高八度的聲音猛地在耳邊竄起。
“陳淼你沒完了是不是!”
肖肖聲音很大,吐字卻一個一個能叫人聽得清晰。
“有種就别把你伺候男人那一套放在片場,哪不服滾出來打一架!”
陳淼猛地從地上起身,腥紅的一雙眼幾乎要在肖肖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你說什麽?!”
肖肖是向來對渣女毫無畏懼的戰鬥人士,聲音又是一擡,“我說你!”
“你……”
“行了。”
鄒炳年忽然開口,陳淼哆嗦了一下,閉了嘴。
肖肖冷哼,對她翻了個白眼。
鄒導就站在片場邊,目光微沉,面色卻平靜,乍看上去甚至比平日都多了幾分平和沉斂。
可熟悉他的人此時卻都是心尖一顫——
這是要發火的前兆!
果然。
鄒炳年目光掃過一圈,手裏的劇本夾忽然扔在了地上。
“不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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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後修改~麽麽啾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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