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自然聽到了巫宇的話,看了一眼巫宇手中的螢石,沒有任何表情,估計他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隻是跟着咕哝了一句“電燈”後,又埋頭在骨堆裏尋找起來。
随即,煌也有了發現,是一串用獸筋串起的獸牙飾品。
他仔細看了一眼,竟然全是蠻獸牙,其中竟然有一顆黑色的,這讓他不由得又看向了那個骷髅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六年前,他剛剛覺醒圖騰戰士的時候,就聽聞過狽部落的一名橙紋戰士獨自進入了黑風森林,直到現在都沒聽說出去。
“莫非這人就是狽部落的狶牙?如果真是他的話,那他這名字還真是取得很好。狶牙狶牙,到頭來卻落入了巨牙狶之口。”
煌不禁自語了起來。
巫宇正好清理完巨牙狶的窩,除了那螢石外,再沒其它發現,便湊到煌的跟前,疑問道:“誰是狶牙?”
“巫,狶牙是狽部落的一名橙紋戰士,據說是最有希望成爲黃紋戰士的。卻不知道爲什麽,他于六年前,就隻身進入了這黑風森林,至今未見出去。”煌邊解釋,就邊清理着白骨。
“哦,這人還真是夠有膽識的,先不說這黑風森林怎麽詭異,他一個人敢進到這裏面來,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他估計是想在這裏面尋找突破到黃紋戰士的機遇。你懷疑這個骷髅頭就是狶牙的?他是被這巨牙狶吃掉了?”巫宇也幫着清楚起白骨來,随口說道。
“嗯,”煌答道,并将手裏拿着的那串獸牙飾品遞給了巫宇。
巫宇拿在手裏,煞有介事的看了起來。
他其實根本就不懂得這些獸牙有什麽特别之處,也就是大小和顔色的區分,至于什麽猛獸牙、蠻獸牙,他目前是分不出來的。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還給煌,說道:“死得好,要是他活着的話,成了黃紋戰士,我們這次要想逃脫的話,就沒這麽容易了。”
聽到巫宇如此說,煌厭惡的将手中的飾品扔了出去。
看得出來,他對于狼部落跟狽部落的恨,已經深入骨髓了,連帶可能已經死了,并沒有參與的狶牙都給恨上了。
不一會兒,巫宇又有了新發現,他在白骨堆裏,清理出來一個皮袋,保存得還比較完整。
煌也來了興趣,湊了過來。
巫宇将袋子裏面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三個用拳頭粗的獸骨做成的骨瓶,用木頭塞子塞着,估計是用來放一些藥粉的。
兩個火紅色的石頭。這是火石,相互打擊,就會濺出火花,可用來升火。
一個小腿粗的骨杯,空空如也,估計是用來盛水喝的。
一個亮晶晶、閃着光的八角形規則石頭,不大,也就如核桃般大。
巫宇并沒有注意這個東西,而是看了一眼,就看向了最後的兩樣的東西,兩塊如拳頭般大小的灰白色石頭。
他一把就抓起了一個——溫如暖玉,如若無物。
這他姆的是巫元石呀!
這還真是一個天大的驚喜,沒有想到,在這個野豬洞裏,還有這種發現。
巫宇很興奮,當即閉上眼,就用意念去感應手中的巫元石。
“巫,這石頭亮了。”煌驚訝地出了聲。
巫宇沒有回答,臉上卻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
沒錯,他的意念進入了巫元石,沒有遇到之前巫給他的巫元石那種反彈禁制。
他在巫元石裏面,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元炁,如果他願意,就能夠将裏面的元炁吸納入體進行修煉。
原來巫元石還可以用來修煉。
這可能是巫宇穿越以來,最爲讓他高興的一件事了。
緩緩睜開眼,巫宇看了一眼煌,說道:“這就是巫元石,具有巫天賦的人,都能讓它亮起來,你要不要試試?說不定你也有巫天賦呢。”
“巫,您就别取笑我了。當年我也感應過這石頭的,隻是當時沒有讓這石頭發亮,就沒有太在意這石頭是什麽樣的了。”煌答道。
“呵呵,”巫宇輕笑了一聲,“有了這兩塊巫元石,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修煉出巫力,應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真的?”煌興奮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巫您要是再修煉出巫力來,那我們就什麽也不怕了。”
“煌,不用擔心,相信我。”巫宇說道,“就算我暫時還沒有修煉出巫力,隻要軒成爲橙紋戰士了,我們就可以出這黑風森林,去收複失地了。”
“我相信你,巫。”煌真誠答道。
被信任是一種快樂。
巫宇高興的将巫元石放回了自己的袋子最外層。巫給他的袋子,一共有三層。最裏面放的就是那九塊巫元石,中間放的是巫用來占蔔的龜殼。
這時,他才将注意力放在那閃着光的亮晶晶的石頭之上,并拿在了手裏。
“比較規則的天然八角型,無色,還閃着光,這他姆的是鑽石呀,這麽大一顆,發财了。”巫宇脫口而出。
煌看到巫宇拿着這塊石頭,比拿着巫元石還高興,就說道:“巫,這石頭叫堅剛石吧,這塊算是比較大的。這種石頭,用什麽東西也敲不破,吃也不能吃,除了好看一點外,其實一點用處也沒有。”
“堅剛石?金剛石。都很形象。這東西多嗎?”巫宇反問。
煌答道:“不多,很少見,我也就在首領那裏見到過一次,比這塊小一些,紅色的,是他跟我說這東西叫堅剛石的。”
“哦,原來如此。吓我一跳,我還以爲這東西随處可見呢。這鑽石,嗯,堅剛石,可以用來打磨東西的,要是能夠磨成粉,塗抹在武器上的話,絕對有你異想不到的好處。”巫宇說道。
煌聽了後,并不以爲然,又開始清理起白骨來。
清理到最後,赫然出現了一把牙刀和一柄骨錘。
煌拿在手裏,反複看了一會兒後,長長出了口氣,對着巫宇說道:“巫,這把牙刀是荒牙刀,這骨錘也是荒獸骨磨制的,并且這把上都刻有一對狶牙,我敢斷定,這骷髅頭絕對是狽部落的狶牙。”
巫宇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見到洞裏再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就對着煌說道:“這狶牙也算是爲我們留了些有用的東西,将他埋在這裏面吧,讓他入土爲安,靈魂升天吧。”
煌沒有遲疑,在洞裏正中間的地方,就挖起坑來,挖好後,就将骷髅頭及一些疑似人骨的骨頭全放在了裏面,将土回填進去後,帶上清理出來的東西,兩人就出了野豬洞。
出得洞外,軒他們也将巨牙狶的皮、肉、骨分離完畢,并将現場也清理了一番,如果不注意看的話,是看不出這裏曾經獵殺過一頭巨牙狶的。
有點遺憾的是,沒有獸晶。
軒看到煌手裏拿着的東西,眼睛冒出了綠光,蹭了過去,對着煌說道:“煌,這是荒牙刀跟荒骨錘吧?你都要用嗎?”
煌将荒牙刀留在手裏,其餘則全丢在了地上,答道:“你覺得什麽有用,你就挑什麽吧,我隻要這荒牙刀。”說完,将身上的蠻牙刀取下,“這蠻牙刀,你想的的話,也拿去,我有這荒牙刀就夠了。”
軒高興的接過蠻牙刀,并将那把荒骨錘也撿了起來,試了試重量,覺得很不錯。
此時,森林上空的霧氣散了,陽光透過樹枝照了進來。
巫宇仰頭看了一眼,此時應該算是中午了,就讓大家吃了一些兇獸肉。他自己也吃了一小點,他覺得自己承受得了。
他們才剛剛吃完,森林裏又起風了。
有了一次經曆的巫宇知道,起風就預示着黑風要來的節奏,急忙讓軒在原來的陷阱上擴大了一些,做成了一個地堡。
這一回,黑風還沒來,地堡就做好了,他們在裏面呆了好一會兒,黑風才完全到達。
巫宇他們倒是有地堡。
孤牙他們就沒這麽好運了。
他們在小溪處,發現了一些有人在此活動的痕迹,快速補給過後,選定一個方向,也就巫宇他們走的方向,上路了。
此時的他們,沿着痕迹,正走到巫宇叫軒邊走邊設陷阱的地方。
風已經可以自行走路了,雖說走路之時,還會痛,已經不那麽痛得呲牙咧嘴了。
雖說孤牙依然是一邊走,一邊用一根長木棍在前探路,但在突然襲來的黑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之下,六人全都掉進了陷阱。
也幸得孤牙手裏拿着一根木棍,掉入陷阱的瞬間,用木棍将自己撐住,才幸免于難,摸黑到了安全之地,趴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好受,不一會兒,就被這黑風嗆得咳嗽了起來。
咳嗽了好一會兒後,孤牙終于明白,這是黑風導緻的,慌忙就地挖起了土,将自己的頭埋進了土裏。
他的頭腦和意識都很不錯。
值得注意的是,他并沒有提醒另外幾人,或許是情急之下,顧得了自己,忘記他們的存在了。
至于另外五人,掉進陷阱的瞬間,都發出了凄厲地慘叫,至于傷得如何,不得而知。
不過,從随後都能聽到的咳嗽聲來判斷,倒沒有人喪命。